“娘問你一句,你拿她當什么”
“阿姐。她是除了爹娘以外,孩兒最親近的人。”
“好。你拿她當阿姐,這是你親口說的。但哪家的弟弟,連自家姐姐和誰談戀愛都要管你能管一時,能管一輩子嗎微微快滿十八了,終究要嫁人。”
不知被哪個字眼刺激到,霍青荇猛地抬頭
“你看,娘才說了幾句話,你就急了。”宋薄秋年輕時就是人盡皆知的才女,年過半百,為人通透“驚蟄,你太著迷了。”
“爹總和我說,世間的男人壞得很。”
“他說這話,是為了讓你警醒,不要輕易中壞人的圈套。不是讓你攔著微微和誰交往,又和誰成婚。”
“阿姐單純,感情經歷一片空白,我不放心。”
宋薄秋笑了“你才多大如何做得了你阿姐的感情顧問”
“我比她見得多,懂得多。”
“在我看來,你爹帶你去興平坊就是個錯誤。”
“不是錯誤。霍家的繼承人若不提早見一見人心骯臟的一面,哪能快速成長阿娘你看我,敢說我的心機沒阿姐深”
“她只是信任你,放縱你。”
霍青荇站起來,側身看她阿娘“人生在世,追求自己想要的,保護自己喜歡的,不是常理我喜歡阿姐,想要她永遠快樂,那么一切能攪擾她的,我都幫她踢開,誰礙她眼,我就挖了誰的眼。阿娘讓女兒自幼扮作男兒,不就是想要一個能掌握自己命運的孩子爹娘做我靠山,我做阿姐靠山。”
“你不覺得你太在意她了嗎”
“在我這里,只有一百分的在意和完全不在意。”
“可你令阿娘感到心憂。”
“為何心憂爹娘養阿姐,不就是想讓她陪著孩兒,令孩兒不再孤單寂寞為什么時到今日卻要勸我不再執著阿姐我和她自幼一起長大,感情做不得假,我在意她,難道不該嗎”
“你用計陷害褚家少爺,害得你阿姐為你擔驚受怕,這難道不是在仗著她對你的在意,明目張膽地傷害她一切能攪擾她、妨礙她的,你都要鏟平,好啊,我問你,若有一天攪擾她的、妨礙她的,是你呢到時候你要怎么自處你們姐弟情還能維續嗎”
她抿著唇“娘,你想多了。”
“怕只怕我想少了。”霍夫人沉聲道“驚蟄,娘有一句話送給你。”
“阿娘請說。”
“不要成為你最痛恨的那種人。”
她起身就走,霍青荇連忙去送。
回房,她抹把臉,知道這關是過了。
“我怎么會成為自己最痛恨的那種人呢我對阿姐好,哪會傷害她阿娘這是多不放心我”
她癱倒在床,仰頭看著天花板“阿姐今天才和我共舞,我們之間的感情到死都不會變。”
“少爺”
“嗯”
大丫鬟粟米在門外道“褚老爺帶了褚少爺來,當著老爺的面含淚教子呢。”
“褚瑜還活著嗎”
“活著,但后背全是血。”
青荇脫了鞋子,蒙著被子“你去告訴爹,就說我凍著了,在發高燒。”
粟米應聲離開。
可想而知,聽了這話,褚淞會怎么暴揍兒子。
霍青荇昏沉沉睡下,夢里,她穿著小洋裙和白微翩然起舞,沒有人來打擾,歲月靜好,阿姐,做了她一輩子的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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