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蕓男朋友很多,半個月前才分了一個。談戀愛、分手的速度比白微給雜志社投稿的速度還快,她談戀愛不看家世人品,只看臉。
白微迎著春風低笑兩聲,認真道“阿蕓,驚蟄還是個孩子。”
“那就更不能放過他了”馮蕓振振有詞“就沖你阿弟這張臉,我等他幾年,不虧”
“你等不了幾年。我家驚蟄也不會做插足他人婚姻的第三者。”
“”
白微這張嘴啊。
有時候真是擅長用最冷靜的姿態,說最殘忍的話。
馮蕓蔫了,和霜打的茄子沒差。
她的確等不了幾年了,她十八歲,再過一年從燕大畢業,得聽從馮家安排,所謂的安排,最大的可能是去聯姻,嫁給一個她沒見過或者見了也不喜歡的男人。
白微性子傲,她家阿弟估計也將這性子學了十成十。
馮蕓的“養成計劃”胎死腹中,面帶憂傷“你這阿弟哪冒出來的我好像從來沒聽你提起過家里,我家里你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微微,你也太不夠意思了。有這么漂亮的弟弟,還藏著掖著不給人看”
“我沒有藏著掖著。”白微嘆氣“其實告訴你也無妨。驚蟄,本名霍青荇,我們不是親姐弟,沒有血緣關系。”
“青荇好名字,等等他姓霍”馮蕓悄摸摸問“是我想的那個霍”
“嗯。”
“”
馮蕓如遭雷劈天吶她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才敢覬覦霍家小少爺
她作西子捧心狀“幸虧你告訴我了。”
她這會一點也沒有養成小白臉的心了。
告訴她實情也是為打消她可怕的念頭,看她被打擊的不輕,白微唇角翹起“驚蟄人很好,你們也可以試著做朋友。”
“和霍小少爺做朋友免了吧。”馮蕓心死如灰“我何德何能。”
馮家再有錢,頂多也就一暴發戶,霍家才是根紅苗正祖上出過好多大官的名門世家。
馮蕓她爹有四個女兒,不像霍小少爺,是家里的獨苗。
雙方差距太大,做朋友不痛快。
她稀奇好友怎么跟霍家有所牽扯,問“那你呢”
“我”
白微默不作聲往前走“或許,你聽說過錦繡白家”
“”
要命。
馮蕓還真聽說過。
二十年前的白家,在應城是僅次于霍家的二等世家,再往前數,還有“皇商”這道金字招牌。
可惜時移世易,皇帝都沒了,皇商的分量比不得曾經。
但白家所出的錦緞依舊受人追捧。
然而就在幾年之間,白家被抄家,過往風光,俱歸塵土。
上次回家,馮蕓她娘還感嘆應城再沒有任何一家服裝店的工藝比得上昔日的白家。
認識三年才知曉好友的身世,馮蕓心中自責“微微”
白微反而比她看得開“現在,你知道我和驚蟄,和霍家的關系了,你怎么想”
她脫口而出“你命也太好了”
說到一半,意識到這話無異于是在白微傷口上撒鹽,趕緊補救“我的意思是,你能在那樣的混亂局面遇見貴人”
馮蕓皺著眉。
好像怎么說都是錯。
好在白微只是淡淡一笑“你說的對,如果不是遇見驚蟄,我早就死了,又或是生不如死。”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