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邊的黑暗中,水滴順著青年的下巴滴落,宛如一朵從深海里浮現出的花,在暗夜中透著月華般的皎白。
謝家祖宅。
謝無宴站在花架邊上,看著正在曬太陽的小花苞,伸手將它更往陽光處推了推。
小花苞已經搬了家,從剛來時簡陋的礦泉水瓶里住進寬松豪華的大花瓶里,原先腐爛枯萎的枝椏在謝老爺子更多的是謝家園丁的照顧下,已然有了重新蘇醒的跡象。
謝無宴順路回來看家人的時候,都會來小花苞這里看一下。
他的心情就會變得柔軟起來。
謝老爺子對孫子這幅樣子看一次樂一次,他在一旁品茶,忍不住打趣“看來你那位戀綜上交的朋友挺喜歡這花苞的。”
謝無宴難得在家,換了一身休閑裝,依然很簡約,但怎么也掩不住身上那股矜貴之感。
他稍顯冷淡地抬起眼“他是挺喜歡花。”
謝無宴想起那張林硯給江舟涼送花的照片了。
昨天張聞放出了去申大拍攝的番外篇,這視頻很短,通篇沒有說話聲,只是幾個令人遐想的片段,以及節目組幻想的對話。
比如在合作儀式送花的時候,林硯將手中的香檳色花束遞給對面的男人,而男人比平時的公式化笑容更加溫和,任誰都看出江舟涼對面前的青年不太一樣。
在這時候,墻頭草彈幕就會飄過般配
而后來,陸羈和段辭強行插入,林硯和段辭單獨出門,以及最后青年和陸羈在路燈下對望,他們在說話,但卻不知道具體說了什么,節目組給的文字是我猜陸哥在表白。
彈幕繼續飄過般配
我呸,你們就不能發揮一下狗仔精神,湊近了拍不過沒關系,我會口型我知道,陸哥說我愛你,小學弟同意了
造謠是要負責任的喲。
負責任的就不是造謠啦。
謝無宴只看了幾秒鐘,就忍不住關掉了視頻。
其實林硯和他們根本沒有肢體接觸,只是單純的合作,和朋友們聚個餐也很正常,但謝無宴卻為此感到焦躁不安,他沒辦法忍受情敵對林硯的每一次追求,他更怕林硯會答應其他人。
謝無宴從來不懼怕任何挑戰,唯獨在林硯身上跌了個大跟頭,他偏偏還甘之如飴。
謝老爺子總覺得謝無宴說話時的語氣很怪,雖然依然冷淡,但總聽出了一股咬牙切齒的酸意。
很新奇。
他看著自家孫子,再一次告誡他“別在我這兒呆著了,他還喜歡什么花我這花園里有的你都可以拿走。”
謝老爺子這句話可謂是重若千金,他這花房名貴的花不少,有的一朵就價值首都一套房。
謝無宴說“不用,我等會就走。”
他這次回來是專門處理公務,順便回家一趟,謝無宴沒有多耽誤時間,同父母道了別后上了飛機,等回到申城,他直接開車回了家。
他回家的時候,林硯正好從樓下的便利店買了東西回來,和他打了個照面,林硯看著男人風塵仆仆的樣子“剛回來”
“回了趟家。”謝無宴說。
林硯隨口和他打了聲招呼,他掏出鑰匙去開自家房門,就聽背后的男人突然問“你很喜歡花嗎”
林硯不明所以“還好,怎么了”
謝無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股看到番外視頻的酸意再次涌了上來,他最終沒說什么“隨便問問。”
林硯應了一聲,他提著便利店的袋子進了門。
等青年的房門關上后,謝無宴站在原地,點漆般的眸子里透著些令人猜不透的情緒,他看了一會兒林硯的房門,許久后才伸手打開自己的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