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令人顫栗的刺激感會順著脊椎蔓延到各處神經,這是一種最原始的碰撞和比拼。
林硯停駐腳步,他朝其中的一個擂臺看去。
謝無宴此時很緊張。
他不清楚自己的這個決定到底對不對。
也許他應該帶林硯去一些更大眾化的場所,比如咖啡館去喝一杯咖啡,享受一個寧靜祥和的傍晚,最起碼這樣的話,林硯不會厭惡他。
但是謝無宴又想起林硯撞車時的那個笑容來,他覺得林硯會喜歡這里,他想打動林硯,想讓他高興。
又怕他會過于喜歡。
晉鵬在旁邊解釋,這里的角斗場沒有具體的規則,可以自行報名,有的擂臺有獎金,有的沒有,但總體來說是讓另一人倒在擂臺上超過十秒,就算獲勝。
在人群的歡呼聲中,原先的勝者滿面笑容地走下舞臺,而新的挑戰者爭先恐后如流水般涌入報名席,他們互相擁擠著,直到裁判報出下一組挑戰的名字代號“別擠,大家陸續等待,我宣布,下一組是左輪和香煙”
“香煙要慘了,左輪出了名的塊頭大,拳頭重。”
“但是香煙靈活啊。”
“怎么還沒抽中我我也想上。”
“我壓左輪三千點。”
“”
在這樣震天的嘈雜聲中,林硯忽地側過頭問謝無宴“你上去打過嗎”
旁邊沸騰的聲音太大,謝無宴沒聽清他的問話,他朝著青年俯下身,林硯也同時仰著頭在他耳邊說話“我說,你上去打過嗎”
青年溫熱的呼吸聲吹拂過男人的耳垂,很癢。
一切的歡呼都成為耳邊音色的陪襯。
謝無宴喉結滾了滾“上去過一次。”
在保姆的死亡幻影最嚴重的時候,謝無宴一睜開眼就能看到那兩具血粼粼的尸體站在他的面前,用手指向他,他必須要將這種情緒發泄出來,否則他會克制不住自己從頂層公寓里跳下去。
他只上過一次這種擂臺,但那一次充滿戾氣和血腥,幾乎讓晉鵬屁滾尿流地想通知謝家來接人。
更多的時候,謝無宴只是看。
林硯拽了下他的袖口,青年看向他的眼神很亮,意味著他現在興致高昂“那我們來試試吧”
謝無宴怔了“什么”
林硯挽起袖口,露出的肘關節白的反光,他并不嬌弱,青年的身形修長,但卻非常柔韌,他摸起來并不是松軟的觸感,而是那種仿佛有吸力般的玉感。
他感覺到久違的興奮,就像那時候他開著賽車馳騁在山道上時的感覺。
盡管林硯大部分時候都帶點近乎淺淡的懶意,但他遇上自己感興趣的事時卻會很熱情,比如現在。
在人群的邊緣,四周峭壁邊上懸掛著的燭燈之下,青年笑了起來,他看向謝無宴的神色不再像往常那樣淡,那種鮮活的生命力再度出現在他的神色里,從每一個細節溢出。
林硯活動了一下手關節,燭火在他秀麗的眉骨間跳躍“我們來打一場,怎么樣”
很久之前,林硯在海濱城市也被挑起過興致,他同樣問了陸羈這個問題,但陸羈說他不會和朋友打架。
那么謝無宴呢
謝無宴看著他注視著自己的眼神,又亮又專注,一種強烈的熱意混合著愛欲從他心底升起,他嗓音低啞地問“有什么賭注嗎”
林硯想了想“賭注你定,只要我能拿得出。”
謝無宴抬起頭,男人將面前的青年納入眼底“好。”
謝無宴想,這沒有什么不好的,他愿意當林硯的對手,當他的朋友,當他的愛人,當他唯一的丈夫。
只要林硯能一直這樣看著他,他什么都愿意為他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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