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穿著黑色的沖鋒衣外套,這會兒室內開了空調熱,他脫了外套,里面剩下一件短袖上衣。
林硯“嗯”了一聲,他往客廳里看,發覺不止謝無宴還在,陸羈正坐在沙發上,兩條長腿支在地毯上,正插著耳機聽某個項目的匯報。
謝無宴走進廚房,沒過多久端出一杯水遞給林硯“你燒了這么久,喝點水,我放了點蜂蜜,潤潤嗓子。”
“謝謝。”
林硯接過水杯,甜津津的蜂蜜混著水源流入干渴的喉嚨,的確舒服很多。
那邊的陸羈暫停了匯報,男人摘下耳機問他“看起來好多了,還難受嗎”
青年瑩白如玉的肌膚上依舊是大片的粉未褪去,但比起原先的洇紅卻是好了很多,看起來精神了不少,恢復了之前明艷的少年氣。
林硯說“沒什么感覺了。”
陸羈“我點了份外賣,有南瓜粥,到時候一起吃吧”
林硯還不能站很久,只是這一會兒,他就感覺四肢發酸,站不太住,他走過去坐在沙發上,點了下頭“謝謝陸哥。”
陸羈順勢和他聊了起來“謝什么,真要謝的話,你要謝我的地方可有點多,學校那邊我幫你請過假了,姜木他們一直在問你怎么樣”
林硯聽他說話,突然身側一沉,謝無宴在他身邊坐下,碰了一下他的指尖。
青年側過頭看他,謝無宴用手指了一下他放在桌上的手機。
林硯拿起手機,在數條未讀訊息的最上方,謝無宴剛剛給他發了一條消息。
謝無宴下次我做給你吃。
恢復了精神后,林硯給公司和申大都請了假,在家休息了兩天。
難得的秋日閑暇,
溫暖的陽光從窗外照在地板上,落下一個又一個的光暈,同時也墜入了那雙琥珀色的眼眸里。
青年躺在鋪了地毯的地板上,柔軟的頭發散亂,他半瞇著眼睛,舉著手機。
他有很多條消息。
他請假的事公司那邊都知道了,安淮和海凌都發消息來問他了,安淮還好,是正常的關心,但海凌還發了一連串彩虹屁林總,您沒事吧您生病的每一天都讓我坐立難安,聽不到您新出的曲子我快要死掉了,希望林總多多休息,早日康復,身體最重要。
林硯。
除了公司的人以外,他這幾天沒去學校,段辭嚷嚷著問他怎么樣了,還說想來看他。
那天陸羈打了電話沒跟段辭說直接趕來了,導致段辭是第二天才知道林硯生病的消息。
林硯懶散地回道我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明天就回學校。
消息很多,但林硯沒有任何不耐煩。
他回復完消息,放下手機,發了一會兒呆,太陽逐漸西沉,原本金黃色的陽光夾雜了另一種奪目的紅,這輪火紅的夕陽突然讓林硯想到了那天的車禍,那樣劇烈而溫柔的火焰。
隨之帶來的是迸發的靈感。
林硯在地板上打了個滾,用手掌撐著地毯,站了起來。
他沒穿拖鞋,直接踩在毛絨地毯上,細碎的絨毛淹沒了青年圓潤泛紅的腳趾。
在這時候,林硯開始覺得這房子少了點什么,這里沒有樂器。
在現實的別墅里,林硯曾經擁有很多樂器。
鋼琴、大提琴、架子鼓、吉他、小提琴應有盡有,每一樣都是他搜羅了很久的珍品,被放置在一間透明的陽光房里。
無論是下雨、雪天還是艷陽,林硯來了靈感就會去那兒即興彈奏點什么。
現在他難得來了興致,卻沒有匹配的樂器。
要想再搜集齊令他滿意的樂器,是一件需要耗費大量時間和心血的事,林硯有點犯懶。
青年從桌上抽出一張曲譜,隨手落筆寫了幾個音符,又覺得不對,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林硯干脆站起來去房間里換了一身衣服,跑到門口換好鞋拉開房門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