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樣的紅在林硯的夢里交錯,他一整晚都睡的很不安穩,四肢就像被車碾過一樣酸痛,根本睜不開眼睛。
不知這樣昏睡了多久,嗡嗡嗡的手機震動聲在林硯耳邊響起,他本來不想管,但這手機震動實在煩人,好不容易停了一會兒,又很快響起。
好煩。
林硯沒睜眼,他勉強伸手握住手機,就這樣一個動作他好像用盡了所有的力氣,青年在屏幕上隨意一劃,手機那邊傳來一個男聲“林硯”
是誰
他沒有回答,只有又輕又急的呼吸聲彰顯他的存在,手機那邊又傳來幾聲,很吵,林硯才很輕地說了一聲“陸哥。”
電話那邊的陸羈覺出不對來,他語氣著急地追問“你怎么了”
林硯從一片混沌中掙扎著醒來,他想起今天原本得去學校,他和陸羈約好中午一起吃飯
已經中午了嗎
林硯翻了個身,他躺在床上,用手撐著臉,感覺到驚人的熱度,他說“陸哥,我有點不舒服,不去學校了。”
陸羈的聲音忽遠忽近“你怎么了你在家嗎,我去看你好不好”
“林硯小學弟”
“”
林硯又睡著了。
這一次他昏睡的時間很短,從大門口傳來急促的敲門聲,將青年震醒。
是陸羈過來了嗎
林硯深吸一口氣,他幾乎睜不開眼睛,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差點摔倒在地板上,還是扶著桌面才有力氣站起來,慢吞吞地走到門口開門。
他伸出手指拉開門鎖,敲門聲很急,林硯就小聲說“陸哥,我沒什么事的”
門外的天光將他吞沒。
黑色頭發的男人站在門口,謝無宴還想敲門的手頓在半空,另一只手卻握緊了門沿。
眼前青年白凈的肌膚被燒成了大片的深粉,呼吸又輕又急,因為高燒,眼尾洇著脆弱的紅,濃密的睫毛微微顫抖,有一種脆弱的美感。
他的聲音很輕,但謝無宴卻依然聽見了,林硯叫的是陸羈。
聽到這稱呼的一瞬間,謝無宴的手背青筋盡顯,深蹙起眉頭,但他伸向青年的另一只手動作卻依然是溫柔的。
男人握住青年的手腕,感覺到驚人的熱度。
謝無宴說“你認錯人了,我是謝無宴。”
這句話的氣壓很低,后面三個字幾乎是一字一頓擠出來的,但他很快又說“你在發燒,我帶你去醫院。”
謝無宴已經在寒風里站了一會兒,他現在的體溫很涼,林硯被他握著覺得很舒服,就沒有掙扎,他很小聲地說“我不去醫院。”
謝無宴低聲哄他“去看一下,你燒的很厲害。”
林硯有點站不住,但意識卻清醒了不少,他掙開對方往一旁的墻壁上靠,用頭抵住門框:“不用去,躺一躺就好了。”
這是他的經驗之談。
謝無宴忙伸手扶住他。
這時候,走廊盡頭的電梯由下而上,電梯在樓層盡頭停下,“叮”的一聲打開了門。
陸羈風塵仆仆,他剛剛驅車從申大趕過來,正大步走向林硯家門口。
謝無宴站直身體,和停下腳步的陸羈四目相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