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徐堯的聲音從他身后傳來,他正在翻手機“直播間說還有個嘉賓就在前面,我看看謝無宴”
男人的腳步頓住了。
一旦被對方察覺,就成為了“相遇”。
三人組就此變成了四人組。
謝無宴的神色其實沒有多大變化,只有很熟悉他的人才能從他的眸子里看出那點近乎“懊惱”的情緒,男人用另一只空著的手撥弄了一下額前的頭發,那只手手指修長,冷如霜玉。
謝無
宴加入了這個大家庭。
救命,這還叫約會嗎,這他媽叫團建
神他媽團建。
原來陸羈和段辭都叫林硯“小學弟”,好寵啊。
我覺得徐堯是故意叫住謝無宴的,在這種時候,人越多,其余落單能遇到林硯的人就越少誒,情敵減少大法。
嗯所以謝無宴也喜歡林硯嗎不可能吧,人家很淡定啊,就是碰巧遇到了而已,我感覺謝無宴屬于那種恨不得沒有約會的類型,他的宣言是“試一下”,到底什么意思
可能想嘗試戀愛,但是本性不支持他戀愛。
所以林硯到底在哪里
林硯直播間歸來,萬萬沒想到,江舟涼接近了目的地不說了,我根本舍不得離開他的直播間,我馬上回去。
徐堯大虐
就如同直播間里提到的那樣,江舟涼的確很接近林硯,他順著從天井出來的小路往前走,繞過甜食店,就能進去一個市集,從市集里出來,再往前走一段,他停住了腳步,遠遠地看到了青年的身影。
林硯其實沒有走很遠,他喜歡去那種人跡罕至的地方。
這塊市集人不多,賣的東西也很簡陋,游客不愛來。
他全程就沒開過手機,更別提看彈幕了,主打一個隨緣。
林硯穿過集市,再往前走,經過一個街頭藝人的時候,停下了腳步。
那名街頭藝人穿的很干凈,衣服上打著補丁,但經常清洗,沒有臟污,他穿著布鞋,手里抱著一把造型奇特的木琴。
街頭藝人的面前擺著一個小攤位,上面放了幾個未開花的花苞,用塑料盒子裝著。
吸引林硯的,就是這把木琴。
那不是尋常的吉他,是經過特殊改造的雪茄盒木琴,造型古怪的雪茄盒連接著幾根弦,被街頭藝人來回彈動著。
這里人很少,會欣賞他音樂的觀眾屈指可數。
林硯站在這兒看了一會,隨即走上前,跟街頭藝人聊了起來,他問“這是你自己改的嗎”
街頭藝人說“這是我從法國帶回來的,現在每天過來彈彈,不然得生銹了。”
林硯又問了關于改造方面的問題,對方看出來他很好奇這把琴,就遞給他“你試試”
青年接了過來。
他試了幾個音,有點不準,果真和普通的木琴不一樣。
直到連續試了幾個譜子,林硯才逐漸掌握這把琴。
當江舟涼找過來的時候,天色漸晚。
紅藍交織的晚霞落入小鎮的邊界,大片的金色光線如星辰般閃耀在青年的眼眸里,夕陽余暉纏繞在他身后。
青年琥珀色的眼睛靈動而干凈,他微微低著頭,一手扣著琴,另一只手在琴弦上揮動著。
晚風吹起他的頭發,那頭蓬松的發絲微地飛揚起來,就像這陣風在趁機親吻他,透著一股說不出來的閑適愜意。
他好似一朵云被晚霞簇擁著落了下來。
江舟涼站在那兒看了很久,幾乎忘記了直播時間的結束。
那名街頭藝人留意到了江舟涼,他對林硯說了幾句話,青年停下見獵心喜的手,抬眸朝他看來。
江舟涼知道林硯已經察覺了他,他沖林硯露出一個斯文無害的笑容,隨即他的視線越過青年,看向遠方從節目組車上下來的其余人,他的笑意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