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會”許峰死死盯著他,“許如塵,你是個沒心沒肺的人,你什么都不在乎,你安排好的手段在我和卓書蘭離婚前,也就是說你連你親媽都不打算放過,但你卻為了這個人生生的延遲了幾個月。”
“你愛他,你在意他,你怕在他面前暴露出自己的樣子。”
“許如塵,你一定會失去一切”
許如塵對著他笑了一下,然后轉身離開病房。
旁邊病房的患者家屬看到他出來小聲問他是不是又被罵了。
他點了點頭,臉上還帶著一點無奈的笑,“沒關系。”
“哎呀,我要是你早就不管他了。”隔壁患者家屬感嘆,“你這個爸是不是有什么狂躁癥啊,趕緊治好病送他回老家然后老死不相往來算了,你這么盡心盡力的他還這么罵你。”
許如塵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他謝過人,然后一步步走向樓道。
沒有坐電梯,他踏著樓梯來到一樓,最后他想了想,找了個住院樓外的長椅上坐著。
他敢讓沈信看到他現在的表情嗎其實是不敢的。
許如塵這輩子做慣了示弱的姿態,也習慣了一邊示弱一邊達成自己的目的,他可以擁有最好的名聲最好的輿論氛圍,不著痕跡的讓另一個人恨他卻害不到他,他一直都在成功,卻在感情上一敗涂地。
因為這個方法對沈信沒有用,因為沈信喊著他小可憐卻從來不可憐他。
沈信只會愛他不會可憐他。
他以為自己想明白了,以為自己坦白了,但最后還是這個結果,沈信不在意,沈信讓他好好想想。
他想自己到底錯在哪里為什么沈信會一直不滿意呢他到底喜歡一個什么樣的自己
就這么坐在這里思考著,也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一個人在他旁邊坐下來。
許如塵轉頭看過去,竟然看到了沈信。
“學長”許如塵看著他,“你怎么來了”
“給你打電話也不接啊。”沈信說。
許如塵連忙從口袋里摸出手機,果然看到了沈信的未接電話。
“我剛才在想事情,然后這里聲音很雜,我就沒聽到”
沈信不在意這些,他說“伸出手來。”
許如塵眨眨眼睛,然后乖巧的把手伸出來,沈信在他手里放了什么東西,許如塵看過去,發現是一顆巧克力。
“小時候,我練字練煩了,就會離家出走,告訴媽媽什么時候家里不讓我練字了我再回家,那時候媽媽就會給我一塊巧克力讓我帶著走,她說不開心的時候可以出去逛逛,但吃完巧克力記得回家。”
許如塵小心翼翼收起手來,有些唯唯諾諾的回答“我沒離家出走。”
“都一樣。”
沈信坐在他旁邊說“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明白我什么會讓你自己好好想想。”
許如塵微微收起手,他感覺巧克力包裝的邊角扎在他的手心里,還有點疼。
“我看你的時候從沒戴過墨鏡,你到底覺得有什么能騙得了我呢”
許如塵想說我什么都不想騙你,但又想了想,他好像沒資格說這樣的話。
想說的該說的,他總是有一堆話不敢對沈信說,不說便是隱瞞,便是欺騙。
“我到底喜歡什么樣的許如塵乖的可憐巴巴的喜歡和我撒嬌的”
“許如塵,你生病的時候和我說我接受了另一面的你。怎么,你不愿意再給我看你的更多面嗎”
“說話。”沈信讓他說話。
許如塵聲音很小,但還是磕磕絆絆的開口了,“讓一個人面對自己壞的一面,是很難的。”
“太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