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海青坐在病床上,蜷縮著身體,身上是條紋病服。
他抬頭看著一個地方,似乎那里有什么東西,他已經不再大喊大叫了,就像是他已經習慣能看到那對母女凄慘的樣子。
護士把許海青帶出來,把他安置在會客桌前,對面就是許峰。
“海青。”許峰喊他,“海青,爸爸來看你了。”
許海青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眼睛一直看向周圍,看著那對一直跟著他的母女。
許峰朝著他看的地方看去,在許峰眼里那當然是空氣。
“海青,你在看什么”
許峰不問還好,問了的瞬間許海青就開始哭。
“對不起,對不起”他捂住眼睛,“我錯了,我好害怕,爸爸,救救我。”
許峰連忙抓住許海青的手,“爸爸在這里,海青不要哭,爸爸就在這里。”
說著許峰從口袋里摸出之前沈信給他的東西,他不管有用還是沒用,連忙把這東西塞進許海青的手里。
“拿著這個,海青”
在符咒被塞進許海青手中的瞬間,許峰驚訝的發現符咒上黑色的字符像水一樣流動,那些墨漬就這么從紙上落下來飄到許海青身上,它直接沉入許海青的身體里,再鉆入他的心臟。
在那一刻,許海青的眼神清明了一瞬。
他不再哭,淚水掛在他的臉頰上,他茫然的看著前面,又茫然的看著自己的手。
“海青”許峰喊著他的名字,“海青,你現在怎么樣”
許海青似乎終于注意到了許峰,他抬起頭來看著許峰的臉,眼神里帶著一點茫然,他似乎在想些什么。
“海青”
“爸”許海青小聲開口。
“是爸爸是爸爸”
在下一瞬間許海清的臉色一邊,他幾近仇恨的看著許峰,“我恨你”
他大喊著,“許峰我恨你”
許海青什么都想起來了,想起自己被關在精神病院里,想起到處都是那對母女的身影,他被判有罪,這樣也就算了,但許峰不肯放過他,他給自己喝了符水,喝完符水后他便被控制。
他像是提線木偶一樣被控制著做出各式各樣的動作,他被接出去,和許峰挑選的女人談戀愛、甚至是開房,許峰就在外面聽著。
那對母女不斷的嘲笑著他,看著他過著這樣的生活快意極了。
好惡心,好惡心
“我恨你,我恨你我寧愿被關在監獄里一輩子”
許海青吼叫著,護士們連忙過來,他們把許海青摁在桌子上,然后強行捆綁塞回病房,還給了一針安定,許海青被捆在病床上看著天花板,眼神空白,直到被安定劑拖入夢里。
他沒有什么時候比此刻更清醒,也沒有什么時候比現在更痛苦。
看著睡著的許海青,許峰單手捂住心臟,他感覺心臟在一陣陣的疼。
轉身離開精神病院,許峰直接換了個號碼給許如塵打電話。
因為是陌生號碼,許如塵并沒有拉黑,而是接了起來。
“喂。”
“讓你男朋友接電話”許峰吼著,“許如塵,讓他接電話”
許如塵沉默了幾秒鐘,“你想干什么”
“讓他接”
正在寫字的沈信聽到聲音轉頭看向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