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不等前頭的家丁先過來答復馬是怎么回事,雨霧之中突然先顯現了一行魁梧大漢。
“不好保護少爺”
前頭逆行而來的一行人甚至都未交代或是言語一句,竟就舉了刀殺了過來。
一陣人仰馬翻,霍安定揚起眉,這天下太平了十數年了,地方上怎還跳出些此般兇惡之人。
“他們是干什么的呀”
“小郎君,快生隱蔽起來。”
方才還一臉慈善的大伯從馬車下的暗格之中抽出了一把長刀,滿目厲色。
看著還呆呆坐在馬車上的少年,不由得扯了他一把“怎還呆愣在此”
雖事出緊急,但他們也沒想讓一個文弱書生跟著受無妄之災。
“噢噢。那大伯你一定要小心啊”
霍安定趕忙應了一聲,旋即緊緊抱著懷里的小包袱,沒有跳車趁亂逃走,反而一骨碌鉆進了簾子里。
“欸”
老伯見此眉頭一緊“你往哪里去”
不知這小書生是嚇糊涂了還是天生蠢笨,這關頭往馬車里跑干什么,好似躲進去他看不見別人,別人就看不到他是的。
此時想把人揪出來也已經來不及了,他只得先行跳下車護衛于馬車旁。
霍安定鉆進馬車里,立便聞到了一股冷茶香,淡逸而沁心。
馬車之中遠比尋常馬車寬大,后置軟榻可供休躺,前側有精致的四方桌盞,上可用茶,下有碳爐。
不過此時也不是能有太多心思欣賞馬車的軒敞與精妙的時候。
他爬進去便與坐在馬車中位的少年目光正對,這近了一觀,他發覺眼前的人比遠視之時竟還要好看幾分。
那如墨筆描摹的眉眼過于精秒,可因氣質清冷而顯得頗為高高在上,整個人頗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讓人不敢再多看第二眼。
但對于霍安定這般自小就看著他老爹,頂著那樣一張冷情冷硬的臉與他小爹恩恩愛愛,對他更是關懷備至。為此再見此番清冷之人,他不僅沒有半分退卻,反而覺得格外親近。
“你近來做什么。”
霍安定咽了口唾沫,嘿嘿笑了一下,抱著包袱爬到了少年旁邊縮做了一團“我來保護你的。”
少年垂眸看向瑟縮在自己身側的人,抱著他的包袱恨不得把臉都縮進去,不知天生是白還是被外頭的陣仗嚇白了臉,像團白面一般,又何提什么保護。
他長眉微蹙,本想叫這不請自來的人從馬車里出去,可撩起車簾一角,窺見外頭廝殺之烈,兵刃交接之聲刺耳,瞧他一個文弱書生懼怕至此,便也暫且作罷。
“少爺,他們是什么人啊”
少年聞聲睥了霍安定一眼,看見他伸長了脖子也在看外頭的狀況。
“不知。”
“那少爺是什么人他們莫不是來追殺少爺的”
“像話本里寫的一樣,仇家花重金,殺手千里相追,暗中埋伏”
少年蹙眉“你一個讀書人就讀這些”
霍安定眨眨眼“這也算是博覽群書吧。”
少年收回目光,勢必要同他兄長書信一封,讓禮部好生琢磨對讀書人的考校了,別什么人都輕易通過科考得了功名。
見少年又不說話了,霍安定問道“少爺,您怎么稱呼”
“我叫霍安定,你呢”
看少年小臉兒越來越冷,霍安定抿了抿嘴“你吃香菜嗎”
“少爺心善捎了我一段,等到了寶靖我請少爺吃飯。”
少年“”
“你還是先看看能不能活著到寶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