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風好似吹進了屋子里,窗簾輕輕的在掃動。
桃榆對溫度的感知格外的強烈,雖還在睡夢之中,也油然感到一陣涼意。
他下意識的想往身側挪一點點,卻是還不曾移動,一只胳膊便從他脖頸下穿過,圈著他的肩背將他抱到了懷里。
桃榆頓時覺著暖和了很多,他貼著結實的胸膛,嗅到一股被蒸暖的皂角味道。
“怎么那么冷啊”
霍戍聽見懷里人含糊的嘀咕了一聲,他本想前去關窗,不過桃榆已經環著他的腰腹,再起身又得受涼了。
為此也只能伸手把帳子拉緊了些“昨天夜里窗戶忘了關了。”
昨天夜里兩人急風驟雨,從屋子到床上折騰了許久。
他打了水給桃榆擦洗了身體以后已經過了子時,將他塞進被子里卻拉著他的衣角不撒開,便連窗也沒關。
桃榆從霍戍懷里抬起腦袋,他睜開迷糊的眼睛便對上了一雙清明的眸子。
“怎么這么早怎么就醒了。”
“得去校場。”
霍戍把黏在桃榆側臉上的一縷頭發撥開,輕聲道了一句。
桃榆恍然,軍營里士兵需得晨練,其實倒有一層層的人監守,只不過指揮使若去親自巡查,士兵會更有士氣些。
霍戍新任的時間并不算長,自也多費些心神在管理上頭。
先時他若無要務,日日都前去點卯,這朝去了京城一趟回來,已經好些日子都沒有過去,這朝自要去軍營里看看。
他抬起些腦袋看向窗戶那頭,屋外的天色尚未見出些光亮。
五月里天亮的本就早,這天色瞧起來怕是才五更天。
“還早呢。”
霍戍應聲,他把桃榆細長的胳膊疊在懷里“所以還能再陪你睡會兒。”
桃榆心里暖暖脹脹的,貼在霍戍胸口前蹭了蹭。
“你午時早些回來,一會兒我去早集買些新鮮菜肉。”
霍戍說了聲好“爹娘午時過來吃飯,我記得的。”
“那你想吃什么菜,我給你做。”
“買些大蝦吧,白灼。”
桃榆笑著應聲“嗯。”
卯時前一柱香霍戍起了身,他洗漱以后,快馬出去到營地一刻鐘的時間差不多能到。
點卯以后再從營地里吃個早食。
待著他在營地檢閱了個把時辰以后,天色全然大亮,說要早起前去菜市的桃榆才從回籠覺中醒來。
床帳子晃擺翻動,一道圓滾滾的身影費力的撥著垂長的簾子,一邊要護著手里的包子,一邊又要拉幾層厚的簾子,一番斗爭,白皙的臉蛋兒都給掙紅了,他才終于鉆進了簾帳里。
看著床上還安然睡著的人,他長喘了口氣,身體半趴在床上湊過去輕輕的喊了一聲“小爹爹,起來。”
桃榆睜開眼睛便看見扎在自己身旁毛茸茸的小腦袋。
他
伸手柔了一把小崽子,還帶著些沒有睡醒的鼻音“怎么這么早就起來啦”
小桃核兒看著小爹看了他一眼又把眼睛給閉上了,連忙將手里拿著的大包子遞到桃榆嘴邊上“爹爹,吃包子。”
桃榆張嘴咬了一口包子,這才慢慢地睜開眼睛。
本想抱著小崽子再睡一會兒,但是想著他拿過包子一手的油也便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