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戍任職總指揮使次年,老皇帝退位,新帝登基,改年號為天堇。
登基大典霍戍進了一趟京,一則是觀禮叩拜,二則他作為新帝登基的功臣,自是少不得封賞。
雖已封了他為同州總指揮使,不過彼時新帝也只是監國太子,許多事情還是不能做得太明顯,大肆封賞自己的人到底惹人非議。
霍戍接管同州,也是以同州無人,霍戍熟知地方情況為由暫且派遣過去先用著。
這州府囤兵總指揮使說什么也是個四品武官,走馬上任少不得地方上有人說議。
今新帝登基有了實權,頭一件事自然是把自己的人提起來,所謂是一朝天子一朝臣。
霍戍聽了一陣冗長的封賞,許多官員他都不識得,只是掃見了不少張意氣風發的臉。
其中他倒是清楚的聽到了段赤受封步軍統領,接管京都步軍。
往后當是就在京都浮沉了。
霍戍此次名正言順受封同州囤兵總指揮使,名分有了,外另又封賞了許多東西。
他們這些有大功的,皇帝尚且親自于文武百官之前宣賞,下頭些的人便交與禮部吏部去辦了。
當初跟霍戍一并前去送糧的人大抵都得了賞。
有心功名愿意參軍者最次也混上個小旗,無心也便罷了。
要么給了田產錢銀作為賞賜,要么在地方州府或是衙門里得個吏員做。
葛亮還是跟著霍戍做事,也受賞做了個囤兵守備長,為七品武官。
紀文良謀上了個千夫長,他年紀尚輕,來日可期。
原本霍守也得賞少可做個千戶,只是他無心進軍,反倒是想跑商,想把之前開辟的商路繼續支起來。
霍戍也沒勉強,全家都埋在軍里未必是件好事,霍守既有自己想干的事情,放手去干最好。
他現今已然入了朝廷,自是再空不出手來經商了,但以前為商打下的基業荒廢了未免可惜,若有人打理再好不過。
霍戍從京城回去時,已時逢五月。
同州城中已經恢復往昔絕大半的榮光,新任的知府雖然年輕,卻是個有能耐的。
“欸,倒是稀罕嫂子竟然沒帶小桃核兒來接。”
到城門口時,葛亮笑說了一句。
霍戍扯著馬,道“我與他們傳了信,封賜下來,可進府邸。這兩日估摸在搬家。”
葛亮摸了摸下巴“我倒是忘了這茬。囤兵總指揮使宅邸不比知府宅邸小,得空我可得好好去逛逛,就是不曉得霍哥歡迎不歡迎了。”
霍戍看向葛亮,這話說得過于生分了,且不說在同州時來去家門里是尋常,在渝昌更是跟進自家屋門一樣。
“我幾時攆過你不成。”
葛亮大笑了一聲“有霍哥這句話我就踏實來去了。”
“走吧。”
霍戍道了一句,葛亮卻說“今朝就不去了,我得回家一趟。”
此次葛亮也去了京城,回來是當先回去看看,如此他也沒勉強,只忽然又想起一件事,他道“聽說你要成親了”
葛亮聞言一頓,他有點不好意思的撓撓后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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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老大不小了,這朝既已安定下來,成了親也安家里人的心。”
霍戍嘴角有絲似有若無的戲謔笑意,立業了,成家自是應當“怪不得那么急著回去。”
葛亮確實也二十幾歲了,這年紀沒成親已算晚婚的男子,不過倒是也不枉這些年蹉跎,年初的時候去地方上辦事,一眼叫縣令看上,要把女兒許配給他。
現今進京受了封賞,再辦婚事無疑是錦上添花。
霍戍拍了葛亮的肩膀一下“放你半月假,把事情辦漂亮。”
葛亮笑開了花“多謝霍哥”
霍戍看著喜滋滋帶著東西回去的人,不由得想起阿守來,這朝連葛亮都有了去向,阿守比葛亮也并小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