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寥的街上,男人笑呵呵的“同州戰事結束了,如今又恢復了太平,得到消息那日城里的人扎了一夜的爆竹,可比過年還熱鬧。”
“而下平定的消息慢慢傳了出去,當初為躲避戰事而去了外鄉的人陸續都在回來了,腳程快的都已進了城,這不又有一戶回來了,炮仗給響的。”
霍戍聞言方才知道竟是回城人扎的爆竹。
如此,倒是一樁好事。
喜慶的爆竹聲,不僅可以驅散些戰亂的陰霾,亦可叫大家知道又回來了。
“范伯,阿守,此行你們幾個便不必與我回渝昌了,帶著人把鋪子重新打理出來吧。”
范伯應了一聲“那村子那邊可要去打理”
“自是要的。”
月中,大軍掃理同州完畢,屯兵重駐城中。
六皇子班師回朝,皇帝要犒賞三軍。
“你真不一同進京”
北上途中,段赤又再度問了霍戍一回。
“此次若沒有捐送糧草,大軍也不會那么快取勝,又領兵偷襲起義軍糧草,為大軍埋伏完計,六皇子對你贊譽有加。”
霍戍騎在馬上,望著連平府的界碑,心里算著還有多少時間才能回到村子。
聽段赤的話,他道“若非受你所托,答應了有變動施以援手,我也不會跑這一趟。”
段赤笑了一聲“那既是來了,何必又舍棄這些軍功。”
霍戍隨之意味深長道“若非得說軍功封賞,我倒希望是那位來賞。”
段赤聞此笑意更盛了些。
“局勢大好,不過回京少不得還有些周旋。你既有此心,必不負你。”
霍戍未置可否,只笑笑。
京城的事情他也就不插手了,若是已在此番關頭也還不能穩上那個位置,想來也不全是能坐那個位置的料子,他再多做什么也是無意。
不過他還是好心提醒了段赤一句“倒是你,要跟著回京”
“我說過會襄助殿下走到最后一步。”
霍戍道“既如此,你倒是不如先回渝昌。”
段赤問道“何處此言”
“軍糧在渝昌丟失,何不回去尋找線索,順藤摸瓜。”
霍戍漫不經心道“彼時若能查出點什么,動軍糧一罪也足以讓他下馬了。”
段赤一笑“要不怎么說殿下贊你。”
隨大軍到連平府分界上,霍戍便與六皇子做了別。
段赤到底還是聽了霍戍道提議,準備先回渝昌。
于是快馬直奔著回東南部。
霍戍本答應桃榆半個月為期,必安然回去。
一晃卻去了一個半月,足足逾期了一個月的時間,許諾未踐,他心中有愧。
為此脫離大軍以后,他策馬揚鞭,帶著人幾乎是沒有片刻停歇的直奔東南部。
然則方才到林村地界上,便見著隧洞外被人嚴行把守著。
霍戍心中不由一緊,待見是官府衙役的打扮,心稍稍得到了一些平復。
他與段赤對視了一眼,一行人立馬趕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