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霍戍還是好心提醒道“我雖不甚了解朝中局勢,但也知六皇子出生并不高,且自小養在宮外,宮中的三位皇子也各懷野心,只怕是沒那么容易。”
“他們有人,六皇子又怎會沒人。所謂弱勢也不過是給該看的人看的罷了。”
段赤道“我既然來找你,那便信得過你。我不做隱瞞,六皇子于我有恩,他是我的主子。”
昔年六皇子被養在宮外,少時四處游歷,曾來過渝昌機緣巧合救過段赤的命,段赤立誓效忠六皇子。
“這些時月我一直在連平府與同州的起義兵過招,拖著他們不能把手伸進連平府,現在大軍雖然打了勝仗,可畢竟損耗不少,朝廷是再難派出更多的兵力支援,六皇子恐收復同州不順,要我前去協助。”
段赤看著霍戍“我希望你能同我一道前去,屆時定然更為穩妥。”
霍戍聽他說了一半,大抵也猜到了他此行的目的。
他未置可否,只是深深的看了段赤一眼。
“是段大哥你怎么也沒叫他進來坐坐”
桃榆在院子里等了半晌,幾番張望,終于見著霍戍去而復反。
只是回來卻還是獨只一個人不免詫異,問事情可是解決了,卻得知竟然是段赤來了。
霍戍道“他準備去打仗,海關戰事平了,朝廷軍隊要收復同州。走前,順道過來一趟,沒什么時間多留。”
桃榆聽到這茬,神色可見微微凝滯,他想過來的人可能是什么找茬的匪徒,也可能是官府的人,卻沒想到來的人會是段赤。
雖也早曉得段赤在東北部,可他們來了這邊將近一年的時間了,也沒見段赤的消息,自就沒往那頭上想。
他心中頓生異樣,這關頭上來,當也不會是尋尋常常竄個門子那么簡單。
先時他就知道了段赤有給霍戍拋過橄欖枝的。
“是”
桃榆抬眸看向霍戍,到底還是問出了心里的猜想“段大哥是想讓你襄助么”
霍戍察覺了桃榆臉上的不安,確是許多事情都瞞不了他一點。
他伸手握住桃榆的手,將他拉到了自己懷里,他直言“是。”
“段赤是六皇子安排在地方上的人,現在六皇子要打關鍵一仗,是時候要用他了。他希望我能一并幫他打這一場仗,這或許關乎改朝換代。”
桃榆疏忽了然,當時就看出段赤一行人不簡單,并非單單只是悍匪那么簡單。
他們猜測過段赤或許是一方政權下的人,也猜測過他或許野心勃勃。
而今也算是印證了想法,只是沒想到他背后的人竟是六皇子。
桃榆抿了抿嘴,有些話他不免艱澀難開去問“那你”
霍戍輕輕撫了撫桃榆的后背“我回絕他了。”
桃榆
疏忽揚起眸子定定看向霍戍。
霍戍也看著他“小桃核兒還小,你身體也不好,比之建功立業,要緊的還是守在你和孩子身邊。”
桃榆聞言眼睛微紅。
霍戍擁著他“段赤未曾勉強,不過還是有所托付。他希望在他走后,我能替他看著渝昌,以防變動。若有不測,施以援手。”
“作為回報,彼時戰事結束以后,會讓林村和草場村都安然落籍,到時候待遇和他們瓦陽寨的村戶一樣。我答應了。”
他其實猜測段赤從知道他帶著人來了渝昌,這么長的時間卻都不曾讓他出手幫扶過一回,便估摸著他不會答應前去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