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床上有許多縫制的布偶玩具,小桃核兒在這張小床上睡了一個多月,儼然很習慣,放進去沒有一點不適,安安靜靜地睜著大眼睛看著他的小老虎布偶。
霍戍提著熱水進來的時候,小家伙眼睛忽眨忽眨,又快要睡著了。
桃榆托著腮看著霍戍,不免苦惱“小寶寶怎么那么多覺要睡啊”
“應當是隨了有些人吧。”
桃榆聞言微微瞇起眼睛,狠狠地擰了霍戍一把。
霍戍卻笑了一聲。
兩人一起在水盆中絞干了帕子,給胖乎乎的小桃核兒擦洗了屁屁和腳丫子。
本來應該洗澡的,但這臘月里太冷了,不敢輕易給小奶娃洗澡,怕是感染了風寒。
要洗也只能尋天氣好的白日里洗。
孩子一個多月了,都是黃蔓菁和元慧茹帶著的。
兩人還是頭一次給小奶娃擦洗,怕輕了又怕重了,手忙腳亂的,好在是小桃核兒睡眠好,不然還得叫這倆人給弄哭。
給奶娃擦洗好后,桃榆感覺背心還給折騰出了汗來“不行,我也去沖個澡,你先看著小桃核兒。”
霍戍看著人去了凈房,自把給小崽子洗澡,剩下的水用來泡了個腳。
他一邊泡腳,一邊看著小床里的小奶娃,先前他們總說這小崽子眉毛像誰,鼻子像誰,嘴巴又像誰。
尋思著那么一點兒的崽兒,不知道怎么就能瞧出來哪里像誰來了。
不過今兒仔細瞧著,倒是還真能看出些模樣來了,眼睛像桃榆的桃花眼,眉骨有些高,更像他一點。
個把月見就長了點起來,還真挺快。
霍戍瞧著瞧著,忽而往門口方向看了一眼。
這小崽子出身沒兩日的時候,桃榆讓他親一下來著,就是說還沒親到這崽子就哭了。
也不曉得這又是不是什么風俗,他后頭也沒問
桃榆。
不過看著安然睡著的小奶娃,又白又胖2,確是越看越覺得挺招人喜歡。
霍戍不知覺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確信今天是沒有新長的青茬后,他猶豫著站起身,試探著湊近了小桃核兒的小木床。
唇的觸覺遠比手腳要靈敏的多,小奶娃的柔軟細膩全然超乎了霍戍的想象。
分明是自己的崽,但他卻像是做賊一樣,親了一下崽兒連忙就想退開。
只是在他退開以前門嘎的先響了一聲,桃榆看著撅著湊在小床前的高大身影,忍不住眨了眨眼睛。
霍戍“”
翌日,村里霧蒙蒙的,有些下雨的趨勢,山里本就視野不多開闊,這朝有了雨霧以后就更是看不遠了。
冷空氣罩在村子里,冷得人都不想出門去。
好在四面靠山,今年大家建設住所水渠水車的自收了不少柴火。
山里什么都可以去缺,唯獨是不缺柴火燒。
天氣冷了,這都在家里用炭盆兒燒火取暖。
“霍哥。”
大院兒外頭傳來馬蹄聲,不過須臾,葛亮便大跨著步子進了大院兒里來。
“出去的人回來了”
說話間白霧一股一股的,葛亮踏霜跑馬過來,耳朵凍得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