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杏蔗正在給小福喂羊奶羹,見著抱著小崽子的桃榆心不在焉的,忍不住問了一句。
順著桃榆的視線望過去,瞧見了一個自己不認識的人那小哥是誰呀,看著怪眼生的莫不是袁飛表哥總算是有著落了阿良在那邊湊什么熱鬧。”
桃榆回過神來,聽聞紀杏蔗全然不知情的樣子,他湊在他的耳邊低語了幾句。
“啊”
紀杏蔗大為意外“我就說那傻小子來接我們的時候怎么一直在打聽之前我跟他牽的線,還以為是在想成家了。那戶人家最后突然就一改頭臉同別人定了親,阿良那么問起來,我還挺有些覺得對不住他的。”
“不想這臭小子竟然打的是這主意,到底是長大了。”
桃榆打斷道“你瞧著金哥兒怎么樣”
紀杏蔗暗暗打量了金柯鹿幾眼,中肯道“五官端正,比尋常小哥兒倒是要高大很多,不過好在是阿良體格也大。”
“那你的意思是贊成咯。”
紀杏蔗道“他自己喜歡的,我有什么不贊成。我雖是還不太了解,不過光看三姑那殷勤的樣子,就知道是個不錯的。”
桃榆忍不住笑了一聲“你倒是會借風評判。”
“不過三姑什么意思啊,以前愛蹭菜蹭飯占小便宜也就算了,怎么現在連兄弟的兒媳婦也搶就阿良那個慫樣子,保管是要吃虧,不行,我得”
紀杏蔗話還沒有說完,桃榆趕緊拉住人,卻是還沒來得及爭辯,就見著紀文良吃了閉門羹以后,竟然沒有焉兒吧唧的走開,反倒是從一邊拿了根凳子,挨著袁飛一屁股坐了過去。
紀杏蔗臉上浮起些笑容來“這小子,總算是有點男人樣了。”
桃榆也松了口氣“我都怕他見著三姑他們如此就給退縮了,否則可活該尋不到媳婦兒。”
“我也就坐在這兒吧,好久都沒見著袁表哥了,正好咱們哥倆敘敘舊。”
紀文良厚著臉皮貼著袁飛。
袁飛求助的看向他娘。
紀望菊又不好直接開罵,只能陰陽怪氣“哎呀,都這么大的小子了,還貼在一起不熱啊。”
“熱什么啊,山里風大。”
紀望菊胸口起伏了一下,拿紀文良也沒辦法,轉而朝自己兒子使了個眼色。
袁飛會意,連忙拿了桌上的橘子剝開,正想獻寶似的拿給金柯鹿,橘子剛剛剝好卻被紀文良給順了過去“謝謝表哥,還是像小時候一樣疼我。”
“誒,我這是要給”
袁飛看見紀文良已經把橘子吃了,也只好作罷。
夜里一頓席面兒,袁飛和紀文良兩人跟打仗似的,一個勁兒地給金柯鹿夾菜,倒水,就是仆人都沒這樣殷勤的。
好在八人
桌上除了他們四個,還有一個是袁飛他只曉得悶頭吃飯的爹,另外三個年紀不大的小輩。
金柯鹿看著碗碟里堆起來的菜,以及還在暗中較近的兩個人,他不動聲色,只默默的把碗里的菜肉全都吃了個干凈,一點也不糟蹋。
“金哥兒,夜路不安全,阿良不知道還要忙活到什么時候,讓袁飛先送你回去吧。”
夜飯吃了一個時辰有多,吃了飯時候也不早了,院子里還有一桌子男人在喝酒,紀文良被紀揚誠叫去給他姐夫敬一杯。
紀文良怕他三姑又出什么妖蛾子,本是不想去,但又與禮不和,于是先跟金柯鹿說了一聲,讓他先別急著走,自己一會兒過來送他。
紀望菊見此,連忙趁著機會攛掇著袁飛送金柯鹿。
然而讓袁飛夾菜,剝橘子這等小事他還肯干,更麻煩的事情他就不太樂意了。
白天倒是還沒什么,卻偏偏是晚上。
他抬頭看了一眼黑黢黢的天色,本就膽兒怵,又懶,這朝哪里肯,于是支支吾吾道“今晚怎么看不見月亮啊,星子也沒兩顆,不會是要下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