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甬在一頭的水缸前舀了些水沖手,道“渝昌山林廣袤,北部人煙稀少,山里的貨比想象中還多得多。我們還未曾走遠,就在周遭的山林里獵到的。”
渝昌別的不說,諸多比不得同州城,但拿獵捕山物來說,可要比同州容易多了。
同州城繁榮,人口密集,山林不如渝昌多,喜好山珍又出的起錢的人遍布,為此山貨賣得起價,獵戶便也不少。
像今天這樣的收獲,肖甬以前在山里守住著,十天半月也未必能有這么多。
今日上山,當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獵捕,他也又一回見識到了霍戍的厲害。
這么蠻橫的一頭大野豬,竟然沒挖陷阱,就叫他生生給制服了弄下山來。
諸人看著喜人的收獲,高興歸高興,卻不免也擔憂“周遭的林子都如此多野物,豈非是危險,要是沖下山來傷人可咋辦啊。”
霍戍道“肖甬在附近的林子里設了些陷阱,近期我們會常上山獵捕,到時候附近林子里的野物學聰明了就會往深山里躲避,不會常出來。”
“大伙兒也多注意著些,看好自家孩子別亂跑,若要上山,結伴而行。”
來看熱鬧的農戶點了點頭。
有些眼熱的看著紀家院子里躺著的野貨,這些可都是肉啊,鮮鮮的肉。
“有沒有受傷”
桃榆跑到霍戍跟前去,看著他衣裳上的血。
霍戍正欲回答,不想桃榆先捂住嘴,有些不受控制的干嘔。
他連忙退開了些,
自己身上一股腥臊味。
黃蔓菁見此道“我給你們燒點熱水沖個澡吧,一身黏黏糊糊的都是血也不舒坦。”
霍戍道“勞娘多燒些水,這山豬和鹿得盡快處理了。”
黃蔓菁笑了笑“噯,不想咱過來第一日就還能宰上豬。”
“以前在明潯村的時候還得要逢年過節才行呢。”
水溫熱的時候霍戍便打了水去洗了個澡,桃榆突突的跟著人跑去了屋里。
房間跟在同州一樣,臥房連著一間凈房,桃榆就在屋里等著人。
往素里動作極快的人不過半刻鐘就沖完了澡,這朝竟洗了一炷香的時間。
桃榆還想等著看霍戍剖大山豬呢,心想這人莫不是掉凈房里了,正想進去看看,就見著霍戍一身皂角清香的出來,居然連頭發也洗了。
桃榆連忙翻了一塊干布襟出來,給霍戍擦了擦頭發。
“活捉了幾只山雞,都是母的,應當會下蛋。”
霍戍坐在桌邊,由著桃榆給他擦頭發。
桃榆眸子微動,知道霍戍什么意思,今早上給他的那顆雞蛋已經是最后一顆了,之前在同州可是每天都要吃土雞蛋的。
這邊沒養家禽,沒有雞蛋,要買也只能等過些日子逢十才出去。
崽子的爹又不想虧待崽子,這朝是山雞也要弄一只回來下蛋才行。
“嗯,山雞蛋當是更滋補,寶寶定然被你喂的壯實。”
霍戍偏頭看了桃榆一眼,碰了碰他的肚子“他現在倒也不必要那么壯實,太胖了不好生。”
桃榆不由得笑了一聲。
“對了。”
桃榆趁著給霍戍擦頭發的空隙,順道把今天的事情簡單的與他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