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采買什么旁的東西,單是糧食的話,可以就在村子里買。
他們還可以在秋時提前去預定糧食。
“燭火鹽用這些最基本的也都有,若另有所需,可先行在此登記,彼時逢十去城里一趟專門采買大家要的東西。”
話畢,霍戍又同身邊的人道“阿予,去把倉庫里的工具都搬出來。”
不多時,幾個人抬著兩大箱子的東西出來,其間有斧頭鐮刀,鋸子,鋤頭亂七八糟的全是農戶能夠用上的農具鐵器。
“自有農具的不必說,沒有的就先借去用,農具寬泛些,如此也能更快搭建好住所。”
農具都是霍戍安排阿予和十一在渝昌這邊買來放下的,想要農耕生計,少不得這些要緊之物。
大伙兒見霍戍給大家想的如此妥帖,不安憂愁的情緒都定了下來。
他們不敢想若是沒跟著霍戍,自行逃難的話,外出的日子有多困苦。
哪里有這面面俱到的光景來。
于是諸人便前來在紀揚宗的手下登記領下農具,趕著時間去伐木。
紀揚宗在院子里頭擺了張桌子,捏著只毛筆錄下農具姓名,面對著熟悉的面孔,干著熟悉的事,一時間倒是叫他覺得這跟在同州村里也沒甚差別。
“既是大伙兒都搭建房舍,我們紀氏一姓的幾兄弟早分了家,現在各都帶著一大家子,還擠住在一起也不太方便,也都跟大伙兒一起重新建房舍。”
紀揚開說道“無非是重頭開始,左右我也都是干這行當的,算不得什么難事。”
一路而來,聽逢了不少同州的局勢變故,大房紀揚開和二房紀揚明再是惦念著同州的一切,也知道當接受眼前的事實了。
年逾四十的男人了,自也有所擔當,他們也想得明白,眼前最該動雙手重建的時候反而悲哀著家鄉一事不做,最后本是村里的翹楚之戶,后頭指不得還落成末戶。
趁
著現在年輕力壯,有什么是不能再有的。
紀揚宗見大哥二哥都那么說了,也便沒有挽留。
這邊的宅子雖然不小,可霍戍的人也多,再要讓他幾個兄弟一家大小都住下,少不得還得要擴建。
既都是要建造,作何不分開,如此反倒是自在許多。
又一則大家背井離鄉,心里難免哀愁傷感,也只有終日忙碌下,有活兒干,方可紓解心中的愁緒。
彼時房宅有了,田地也有了,農戶所求也不過這些,在同州跟在這里也沒有什么太大分別了。
四月春光融融,大伙兒熱火朝天的帶著家伙一同到山林上砍伐樹木。
霍戍安排好大家的事,才返還去屋里,桃榆還在睡著。
眼見是太陽是爬的比山林還高了,要是再不起來,待會兒沒個把時辰午后了按照桃榆的習性還得午睡,這一日里大半的時間都拿來睡覺了。
他把人從被窩里扒了起來,被褥松軟,窩在里頭的桃榆整個兒都暖呼呼的。
“得吃點東西了。”
桃榆搭在霍戍身上,瞧見屋里已然大亮,知曉時辰八成是不早了,不過他渾身都還軟綿綿的。
趕路的時候他心始終懸著,繃緊著根弦兒,時下安生了,渾身松懈下去,先前沒曾歇夠的好像都趕著想一瞬給補回來一般。
霍戍拖著桃榆的腰,見他還睡的不夠。
自拿了衣服給他套上“今天日頭不錯,你在院子里走動一二曬曬太陽,旁的事情都不必做。”
桃榆應了一聲。
“肚子疼不疼”
霍戍給桃榆系衣帶的時候,不由得發問,床雖不高,但跌下來對于有崽來說還是很危險。
不過昨天夜里倒是沒見到什么異常。
桃榆清醒了些,搖搖頭“不疼,是膝蓋著地了。”
“那我給你涂點藥膏。”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