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大伙兒也沒太多心思去想村里人的遭遇,畢竟現在他們在逃難的路上都自顧不暇了。
大隊伍繼續緊趕慢趕的朝著渝昌府前去,懸著心出了水溪縣后,霍戍帶著眾人憋了一口狠氣趕著夜也把龍尾坡給翻了過去。
等進了連平府地界以后,這才讓大家踏實的扎營歇息了一晚上。
距離從同州府城日以繼夜的趕路已經過了足足三日的時間,無論是大人孩子都有些累癱了。
不過好在是終于出了同州,已然可以歇上一口氣了。
總算可以安心扎營過個夜,大伙兒都重整著自己的盤纏。
林子近河的曠地上,慢慢起了炊煙,大伙兒的話也多了幾句,籠罩在逃難下的恐慌氣氛總算是消減了些許。
“你嗅嗅,這鴨子沒怪味道吧”
“沒有,天氣不高,好在是走的時候匆忙裹了些鹽,否則得壞了。”
黃蔓菁和元慧茹把家里趕著宰殺了的家禽都給取了出來,紀家有四只走地雞,兩只大鵝,手頭上忙著還沒時間孵小雞小鴨出來,不然帶不走還不能殺了留肉。
倒是元慧茹開年養了一群小鴨子,二十來只,中途死了幾只,也還剩下十多只。
養了兩個多月,鴨子倒是長得有些模樣了,就是瘦了些。
而且趕著走,一并都殺了,下水都送給了沒走的鄉親,只帶了肉。
漢子們憂心著外頭的事兒,婦人哥兒們也便惦記著手頭上的吃喝,也算是各司其職了。
河邊上起了火,趙盼去拾掇了好些的柴火來,幫著忙把這些家禽用火熏烤。
腌烤過后裹了灰,如此即使是放在箱子里頭也能保管好久。
帶了家禽出來的不止是他們家,別的人家走的急促,也是此般。
大伙兒都舍不得肉壞了,在同州條件好且不是無事就宰殺雞鴨吃,還得是家里請人辦事或是來了什么客,這才會殺家禽招待。
而今逃難出來,手頭上的盤纏就那
么多,路上要吃,到了避難處也還得吃喝,且今年春耕也是耽擱了,后頭的日子還不敢想有多難。
于是夜里起了好幾個火堆熏烤著這些肉,整個河邊都彌漫著一股肉香味兒。
雖諸人一同逃難,但是吃睡還是各管各的。
夜里,黃蔓菁用粉條煨了只雞,幸在春時又在附近找了些野菜,或燉或炒的做了好幾樣菜。
他們一家就有四口了,算上元慧茹黃引生以及黃芪,還有幾個手底下的人得有十幾號人了。
那么圍在一道都是一大圈兒,本在路上也可以吃的簡單點,不過到底都心疼桃榆,這兩日趕路小臉兒煞白,要是再不吃點好的,只怕是難捱。
桃榆不愛吃雞腿愛吃雞翅,黃蔓菁就給他留了個整的大雞翅,家里糧食自養的雞喂養的肥,燉出來香的不行。
一直害喜孕吐的桃榆也喝了兩碗雞湯,啃了整個雞翅,又吃了些野菜,出來還是頭一頓吃這么飽足的。
大伙兒都餓了,埋著頭大口吃著帶油腥的飯菜。
桃榆跟霍戍最先吃過了離席,兩人沒先會帳子里,而是漫無目的走著消消食。
霍戍立在桃榆身側,好好的看了看他的肚子。
這兩天趕路趕的急,睡的時間少不說,夜里霍戍還要守夜,兩人都沒曾睡一塊兒。
“還是挺乖的,沒太鬧。”
桃榆知道霍戍在瞧著他,拉過他的手讓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自己的腰好似粗了些,人也好像笨重了點。
霍戍輕輕撫著桃榆,嗯了一聲“比之以前的瘦弱,現在要好一點了。”
“不過臉色還是不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