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邊摘的。”
霍戍垂眸看了桃榆一眼“只要出了同州府城地界就可以喘口氣,我得先去看看。”
桃榆嗯了一聲。
霍戍沒有多做停留,扯著馬又消失在了馬車邊。
幾個長輩看著桃榆在還沒有完全成熟的酸橘子前嗅了一口,眉眼彎彎,不由得都輕笑起來。
“虧得他一邊要帶著隊伍,還惦記著你害喜,摸黑都去給你摘橘子。”
桃榆被他們一同這么說有些不好意思,耳尖微紅。
行了將近兩個小時的路程,進入下半夜里,趕著路的農戶們都有些疲賴了。
并非家家戶戶都有牲口拖運行禮和自行乘坐,多的還是自把包袱捆在身上步行。
男人把家里那點不多的干糧盤纏背著,女子哥兒的拉扯著孩子和拿些輕巧的東西。
孩子大些的還好,懂事走路沒有鬧,小些的這么一夜了還在趕路,難免發困走不動,大人只能背著走。
好在同行的都是鄉親,相互幫扶著,有板車牲口的人家男人下來走路,讓婦孺老人家換著上去坐著歇會兒腳。
就在大伙兒覺得雖是趕路辛苦,好在安穩時到了同州府的關界上。
遠遠的就能見著關界上燈火通明,要想從平順的官道上通行,就都得從此關界上過。
周遭的小道車根本過不了,建此關界也是為了好管理州府和進出州府界。
像是商隊經行,就得在此過文書繳納關稅。
霍戍看著這么晚了那邊燈火還如此亮堂,有些不對勁,于是先策馬過去看了看。
“何以出府”
“可有商令”
“今夜不可出府界了,明天再過來”
府界口排了長隊伍,有四五個官兵正在排查,守著府界門的有四個,外在守站在門墻上的還有兩個。
林林總總得有十余人,且都還是裝甲官兵。
霍戍掃了兩眼便將人數盡收眼底,肉眼瞧得見的就有這么多,關界上的士兵是輪番值守,應當還有一部分在休息。
往素關界上人數決計沒有這么多,城里在打仗,各關界上守備必然會比往昔嚴格,但現在就這些人,也不過就能唬住點良民,若起義兵從此過,必然守不住。
官兵壓著一部分人不讓過,又開著門放了一些通行,前頭堵的有些厲害。
蔣裕后騎著匹騾子從后頭跟上來“我打聽了今天守衛的是兵房錢副指領,先時我同他有些交情,當是能說上兩句話。只是”
他有點為難的看了一眼后頭烏泱泱的人群“這人數,怕沒那么容易。”
霍戍知道不容易,他們
這么一大批人逃難出府界,到時候會給所經行的地方造成恐慌。
于州府來說,這定然要影響當官兒的政績,自是少不得派人給守著。
不過想來也是知府應付起義兵極其棘手,這邊還來不及派更多的兵力把守。
霍戍道“這副指領姓錢可認錢”
蔣裕后未置言語,與霍戍對視了一眼。
“蔣典史可算過來了,我當你今日不出城呢,再等個把時辰都要換輪哨了。”
身著鐵甲的男子看著并沒有排隊而是直接走來這頭的人,正要呵斥,上前一看竟是熟識之人,轉又和氣了不少。
蔣裕后連忙拱手“麻煩錢指領了,一路過來人多走的慢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