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們成親,紀揚宗說要給她過好日子,把宅子擴修了一回,后來有了小桃子,又再擴修了一回。
這一走,可就不知宅子會落成何番景象了。
她捂住紀揚宗的手“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紀揚宗提了口氣“走。”
待著他們到村口的時候,已經聚集了幾十號人,板車牲口糧食行禮,扎滿了一道。
一雙雙眼睛都看著來了的紀家人。
紀揚宗叫各家主事的男人站出來,報出自家的人數。
簡單清點了一下,此行有足足六十人
此間除卻本村的,還有隔壁紅梨村家里男人跟著霍戍的商隊走了的人家。
霍戍沒管人數,到了城里那邊還有上十人,他迅速把壯力清出來,其中有勞力男子二十個。
倒是可使喚一二。
他把老弱放在隊伍中間,漢子分于前后,給強壯的男子自己一早打造的長刀防身,一旦遇事,可以直接抵抗。
沒太敢耽擱,霍戍得力的人手還在城里,匯合以后會安心些。
于是一大行隊伍趁夜走,人數過多不敢全數走官道,還得一部分走小路。
村里沒走的人也睡不下,有人摸黑起來目送離開的村民,此番真當是生離死別了,到底是一同生活了好些年的熟悉面孔。
一時間誰的心情都不太好過。
此般逃難前去渝昌,最難走的其實是同州這段路,只要出了同州城,他們這般逃避戰亂的隊伍,其實沒有商隊那么容易惹人紅眼。
桃榆坐在馬車里,夜色之中也不敢打太多火把,他在窗口看了好幾眼一馬當先的霍戍,叫黃蔓菁和元慧茹給拉了回去。
“夜里風大,別瞧了。”
黃蔓菁拉著桃榆,讓他安分的坐下。
桃榆雖已經出過一次院門,路上什么事情都碰上過,其實自己沒多害怕,只不過他也擔心自己肚子里的寶寶。
不過此行家人都在,倒是也還好。
他抓著黃蔓菁的手應了一聲,轉看見神色憂愁的元慧茹,道“干娘別擔心,阿盼他們定當在等了。”
黃蔓菁有些疑惑“阿盼是誰”
桃榆輕聲道“娘一會兒過城與那邊匯合見到人的時候就曉得了。”
此番亂世,桃榆覺著這許是阿盼認祖歸宗最好的機會,畢竟大家逃難之間,誰還管那些禮義,背后也不會敢議論什么。
黃蔓菁看了兩人一眼,心中雖然十分好奇,但到底是沒有繼續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