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佃跟著出來,就見著坐在柜臺前焉噠噠的桃榆。
“是出什么事兒了么”
“沒你的事兒,忙去吧。”
桃榆道了一聲,把田小佃打發了開。
他趴在柜臺上,顯而易見不大高興。
按理來說霍戍好不易給他捎了封信回來,曉得了他那邊的消息,合該樂呵,可心里就是發悶。
許是去了這么久那人還歸期未定,又許是都能捎信回來了,卻也舍不得多著兩滴筆墨,好似半分沒惦記他似的。
桃榆覺得胸口悶的慌,似乎格外的有些難過,竟是鼻尖發酸有想哭的念頭。
他有點后知后覺的發驚,這樣的情緒叫他自都覺著不像話了。
“紀小掌柜忙著呢。”
桃榆正在想自己怎么回事,門口傳來的聲音忽而將他喚回了神。
“阿祖,你怎么過來了”
桃榆抬頭看見站在門口的人,眸子一亮,他連忙從柜臺前繞出去。
黃引生肩頭上掛著個醫藥箱,笑看著桃榆道“我過來看診,正好在新街這頭,順道走進來瞧瞧你。”
桃榆纏著黃引生的胳膊讓他進去坐,給他泡了盞茶。
“霍戍還沒回來么”
黃引生方才在門口就瞧見了焉兒吧唧的哥兒。
“嗯。”
桃榆端著茶水過來“不過來信說送商隊出了渝昌府就回來,應當是要不了多久了吧。”
黃引生接過茶水,揚眸端詳著面前的人。
“算算日子這一去也月余了吧。”
桃榆心想再有個上十日就足足兩個月的時間了,不過他沒說,只應了一聲。
“我瞧你面色是大不如過年那陣兒,出去又不是不回來了,瞧你惦記的。”
黃引生抬了抬下巴,示意桃榆把手伸出來。
桃榆有點不好意思“我沒事,估摸開春天氣多變,這才看著氣色差了些。”
“好壞我一看便知。”
桃榆抿了下嘴,只好把袖子上挽了一些,老實遞了過去。
黃引生點了桃榆的額頭一下,方才伸出兩指給桃榆探脈。
他觸著桃榆的脈,眉心忽而一緊,旋即松開手又再度探了上去。
桃榆見他阿祖的異常神色,不免坐正了些身子“怎了,當真是又不對了”
黃引生看了桃榆一眼,慢慢收回了手。
“你這孩子,自就沒覺著身體哪里不對”
桃榆聞言,眉頭疊了起來,心里也微微繃起。
“沒沒有啊。”
黃引生接著的話讓他大吃了一驚。
“你有身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