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州這邊溪流江湖不少,魚啊蝦的不缺吃,但到底是不如海臨直接靠海花樣多。
箱子里頭的都是干貨,即便是冬日天冷東西不易腐壞,但也不敢帶鮮貨趕路。
蓋子一揭開,雖有紙裹住,卻也難掩一股腥咸的海貨味。
他抱出一包來,拆開是一塊塊曬的偏平干巴巴的螟脯,跟把扇子一樣。
不必湊近了嗅都能聞到江河魚蝦沒有的那股子獨特海貨味道。
他輕輕拍了拍“還挺肥的,燉蒸熟了肉肯定厚實。”
接著他又翻出了價格賣的極高的鮑干,干貝、海蠣干、蛤蜊、魚膠、干海參等海貨。
到底是直接在海邊拿的貨,紀文良會挑,這品質屬實比商戶拿來同州賣的要好很多。
其實同州要什么都有,這些都能買到,可價格就高了。
一個大干海參就得二三百文錢,更甚于四五百文。
霍戍守著一邊看著。
他在北域幾乎沒有見過這些東西,見桃榆翻出來瞧,自也跟著多看了幾眼瞧個稀奇。
一箱子的貨其實就上頭的幾包是肉食,下頭的全是些海帶海菜鋪底。
桃榆抱了一塊海帶出來,拉著比他個兒還高,上頭還有些白霜一樣的東西。
紀文良端著飯碗躥過來道“我們這一箱子就花了三十多兩銀子,全然是不敢多買。”
霍守也湊來“海貨價高,那么一星半點的能抵上北域一頭羊的價格了。”
他搖著頭,果真北域吃的粗放,南頭吃的精細。
不過在海臨府他們也下了兩回館子,鮮貨海味當真鮮美,但也不乏他吃不慣的一股子腥味兒。
桃榆道“那也還劃算,城里要買上這許多海貨花費兩三倍的價錢還不一定買得下。過年什么東西價格都漲了。”
“我們也并不是獨獨只花這么些,路費食宿也還花了些錢,林林總總的算下來”
紀文良默了默“還是劃算。”
桃榆笑道“自帶些回家吃,另外正好拿些今年年節里做禮送人。”
這開了鋪子做起生意,人情往來也多了。
雖是沒盤上做生意的貨,過年上的禮不必太費腦筋有了著落。
晚些時候,桃榆留了預備送人做禮的,自帶了不少海貨回家。
范伯等人也去買了一根大豬蹄,準備用海帶燉豬蹄湯,也好叫沒有去海臨府的北域老鄉嘗嘗海味。
當晚紀家這頭便取了些螟脯來燉雞。
這螟脯新鮮時軟噠噠的,用料不好做出來怪是腥,倒是用鹽腌著風干以后
燉湯很鮮香。
不過一刻鐘,泡過的螟脯與老土雞就燉出了濃郁的香味兒來,光是嗅著便覺得味道暖呼呼的,跟別提喝進嘴里。
桃榆躲在灶下往灶里塞柴火,正好暖和。
黃蔓菁跟元慧茹一并包著羊肉餡兒餃子,準備一會兒用雞湯做湯底。
一家人其樂融融做著晚食,紀揚宗也樂呵呵的,幾次進灶房來看。
倒是霍戍沒在灶屋湊熱鬧,大伙兒以為他去喂牲口了,實則他回了屋。
霍戍尋出紙筆,研磨寫了封信,趁著年關以前,快馬加鞭的給送了出去。
今年過年同州未曾下雨,只是雨水很多,整個臘月和春節都濕遭遭的,天氣不比下雪天暖和。
桃榆終日離不得炭盆兒和暖手壺,天氣冷路又泥濘,他都不愛如何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