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布行也不曉得吳憐荷幫了什么腔,汪隆笑說霍戍今有個大侄兒已經是秀才了,壓著名譽在,不怕他跑路不給錢。
獨是瓷坊那頭難談了些,磨了有些時日,但陳普還惦記著霍戍從北域帶馬回來。
等了些日子還是應承了此番請求。
霍戍倒不是手頭的錢不夠盤貨,這些貨統算下一共兩千兩銀子。
手頭上全然是能夠拿出來,但先只給六成,也就一次性只需拿一千兩百兩,可以省下八百兩出來。
商隊去到回來的幾個月時間里,他手頭上寬裕些,以便能有足夠的錢辦事。
貨定好以后,今年生意上的大事兒也便是終于告一段落了。
月中時霍戍暫時停了去村里收糧,只收送到鋪子里的散糧,騎射場的人就再不必去村鄉跑了。
鋪子人手充足,如此,霍戍和桃榆倒又清閑了些。
兩人回了村子,不曉得今年冬天還下不下雪,趁著天晴的時候又把家里的房頂給檢修了一遍。
屋頂翻動,屋里全數掉些灰塵下來。
左右是也要過年了,正好把家里清掃一遍。
桃榆把窗戶大開著,掃屋子的時候還是被屋頂落下的灰嗆得直咳嗽。
“你是把灰都打落在了咱們屋子不成。”
“就我們屋子上頭的屋頂有松動碎瓦,放了新瓦片灰落得自然多些。”
桃榆拿了塊帕子捂著口鼻,打掃屋子兩人還給拌了幾句嘴,清掃了大半日才除卻了灰塵。
等收拾干凈時,桃榆
累得直接攤倒在了床上。
“這家務活兒干起來比跑生意還累人。”
他埋在新換的干凈被子上,狠狠蹭了幾下。
這幾個月里忙生意在城里落腳的時間多,回來住的時候反倒少了好些。
過年這段時間可算是能踏踏實實在家里睡了。
霍戍沒去拾騰床上拱來拱去的哥兒,看著有些變了樣的屋子。
“還沒全數收拾完呢,我明兒再接著做了。”
桃榆仰頭看著洗漱出來的霍戍。
“大抵差不多了,干凈了不少。”
霍戍見著柜邊堆了好高幾摞書還沒有收整完。
他便走過去瞧了一眼,一應四書五經俱全,又還有許多神農百草醫書,還有些戲文話本。
倒真是個飽讀詩書的哥兒。
平素里這些書都放在了架子或是柜子里,沒全部擺出,還不覺得多,都拿出來了就直觀顯眼了。
他隨手拾了一本戲文,欲要翻上一眼,方才拿到手上內里忽然便落出了一張紙。
上頭洋洋灑灑的寫了許多字,占了大半頁。
“什么啊”
桃榆趴在床上問了一聲。
霍戍也沒看清是什么就掉在了地上,他蹲下身撿了起來。
正想著是不是桃榆以前寫的什么筆記,謄抄的書稿一類的,落款的兩個字卻扎眼的先竄到了他眼睛里。
霍戍臉色沒變,倒是覺得頭頂有點變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