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紀揚宗疑惑的看了霍戍一眼“他不是去城里了么,沒跟你說啊”
霍戍聞言眉心一動。
紀揚宗見霍戍的神色有些不對,道“說是去他阿祖那兒,昨晚上才下了雨,他娘說外頭濕鑿鑿的,路也不好走,非是要去。”
霍戍朝著馬棚去“我去接他。”
紀揚宗沒說什么,看著霍戍騎馬出了院子,馬縱得有些快。
他偏頭看見黃蔓菁端著雞食出來,道了一聲“那倆孩子是不是吵架了”
黃蔓菁正咕咕的要喚雞,聞言一怔。
“近來也沒什么事嘛,吵啥”
紀揚宗吐了口濁氣,看著霍戍已經去追了,他也便沒太憂心。
再者同一屋檐下過日子,夫妻之間有點矛盾也是家常便飯,他和黃蔓菁也還總吵。
“等他們倆回來再問問就是了。”
紀揚宗道“我先出去了。”
“你這是怎的了,近來這么愛往我這兒跑。”
黃引生看著正在壁柜前把剪碎的草藥裝進抽屜里的小哥兒,道了一句。
“我哪里近來愛跑,上回過來都好些日子前了,再者我以前不也常過來的么。”
桃榆沒看黃引生,兀自道“阿祖不歡迎我來啊。”
黃引生未置可否,直言“你跟霍戍吵架了”
“哪哪有。”
桃榆有些心虛的道了一聲。
黃引生徑直上前,把桃榆手里的草藥碎拿了過來,敲了敲壁柜上放的提示牌。
“葛根往甘草的抽屜里放,心不在焉的,還說來幫忙。”
桃榆見此,看向黃引生,在黃引生的目光中,自知做錯了的抿了抿嘴。
黃引生把抽屜里放錯的葛根取了出來,也未追問兩人吵架是何緣由。
“霍戍沉默寡言的性子你一早就知道的,必然是不如那些會遣詞
造句的會說話,過日子難免磕磕絆絆,凡是相互體諒些。”
桃榆捏著自己的手指,心里也說不上來是何滋味。
總之是有些煩悶“嗯。”
黃引生瞧著人這時候也未必聽得進去什么,拍了拍桃榆的腦袋。
“哎喲,外頭看著是又要下雨,這天氣。”
藥童從街上進來,皺著眉頭道了一聲“怪不得今日醫館冷清。”
桃榆聞言偏頭瞧了瞧,呼呼的風吹著街市上的旌旗,天昏昏沉沉的,竟是比他先前從村里過來時還黯了些。
看樣子是真的還要下雨,他不禁有些憂愁,要是待會兒下起了雨自己什么時候能回去。
他轉頭去“后院里還晾著藥草,我去收了。”
說著他便去了里頭,藥童也跟了進去。
“桃哥兒,待會兒落雨了手頭閑,你想吃點什么,我給你做吧。”
黃芪端著藥草簸箕,同桃榆說話,他想著先前桃榆落水的時候還說想吃東安子雞的。
今日看著人似乎不多高興,連話都很少。
桃榆沒多少胃口,覺著這時候吃這些也是糟蹋,道“要下雨的天有些悶,下次吧。”
黃芪見此也不好再說什么,桃榆端著草藥去了一趟庫房,轉頭回來見著黃芪急匆匆的跑過來。
“姑爺來了”
桃榆眉毛一揚,但又迅速壓了下去,狀似不關心的問道“他來干嘛。”
“站在后門外頭,也不進來,我喊他也似是沒聽到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