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現在咬著也不太能嘗出味道來,似火的晚霞,讓他不免想起了四月底方才抵達北域府的那天黃昏。
漫天紅霞落在北域那道充滿風霜的城墻上。
那天的晚霞也和今天的一樣。
“要是有些人再不來接,那今晚就只有在城里住了。”
桃榆正心不在焉的,聽到身后傳來帶著揶揄又似乎有點遺憾的聲音,回過頭去。
他看著人,語調拖得有點長的喚了一聲“阿祖”
黃引生閑下來,也端著一塊寒瓜,看見站在門口眼巴巴的人,不免好笑。
“霍戍要是不來接你,要不要在城里住一晚”
桃榆咬著寒瓜沒說話。
他當然是想回家的,兩人成親以后就沒分開過,以前在城里住他不會覺得任何不適應,這朝光是想到不能和霍戍一起睡,他都覺得睡不著了。
“趁著時下還早,我自去城門口坐板車回去吧,到家里天也應當還沒黑。”
桃榆如是道。
黃引生曉得留不住人,也便沒多說什么。
“打定主意要回去就早點去,別路上耽擱黑了,要是城門口沒有板車了就折返回來。”
桃榆乖乖點了點頭,簡單收拾了一下。
叫黃引生得空了去村里吃飯,隨后便沿著街往城門口去。
街上已經不如白日熱鬧了,青石板街上殘留著白日里擺攤時散落的菜葉瓜皮。
再晚一些城中燈籠亮起,夜市就要開了,屆時會再度熱鬧一番。
桃榆踩著夕陽,快要到牌坊時,便聽到一陣馬蹄聲朝這邊來。
他潛意識的望去,就見背著一身霞光的人微緊著眉頭,扯著韁繩把馬驅得有些快。
馬好似識得人一般在桃榆身側停下,馬上的人也立刻翻身下來“我來遲了。”
“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桃榆聲音有點微微埋怨的嗔。
霍戍認真解釋道“馬都賣給了瓷商,我讓阿守范伯他們把馬幫著妥善送過去,耽擱了些時間。”
他看著面像是抹了一層蜜色的桃榆,伸手去牽他“不高興了”
“阿祖說你不來接我讓我在醫館住一晚。”
桃榆由著霍戍握著他的一只手,微微抬腿示意霍戍把他抱上馬,他已經想回家了,忙活了大半日肚子了。
霍戍微曲了下身體,輕巧的把桃榆抱上了馬,他從桃榆的腰側穿過扯住韁繩。
“再晚都會來接你的。”
桃榆聽到這話心里有些高興,把手里的寒瓜往后遞,湊到了霍戍的嘴邊。
霍戍沒客氣的咬了一口。
他沒立即去城門那邊,反而是驅馬返回了醫館,去跟黃引生打了一聲招呼,示意他把桃榆接走了,省的天色不早讓他擔心桃榆有沒有到家。
“范伯他們呢”
“我叫他們先走一步。”
兩人迎著夕陽回去,路上與桃榆說了今天生意的情況,以及鋪子的事情,說過兩日帶他一同去選一間。
知道桃榆餓了,如今又已經習慣了騎馬,霍戍便把馬速放的稍微快了些。
不過須臾想到什么,他轉又空出一只手托著些桃榆的腰。
“我沒事,已經不疼了。”
桃榆聽說生意的事情心情很舒暢,老實的道了一聲。
霍戍聞言若有所思“那今晚回去繼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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