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誰擠誰的車,你們要不要臉啊”
“喲呵,脾氣倒是還沖。”
車上的男子道“沖我們喊什么,去衙門里問問看不要臉官老爺判不判啊。”
兩個男子哄笑起來。
瞧著紀文良年紀不大,顯然是沒什么江湖經驗,欲要再侃人幾句。
前頭疏通隊伍的官兵吼到
“愣著干什么抓緊通行”
男子見狀方才作罷,在牲口屁股上甩了一鞭子,趕著出城去。
后頭的霍戍和葛亮還沒來得及上前,既見著人已經走了,也便沒有追上去。
不想是出了城以后,兩個車隊并的很近,一前一后正好朝著一條道走。
插隊的兩個男子見著紀文良原也是個車隊,又是同一方向,一改方才的刁鉆。
“原來是同行啊,失禮失禮。不曉得哥兒幾個是往哪兒走啊”
紀文良卻再不想理會幾人,冷著張臉閉不張口。
男子轉同騎著馬已經走到前頭來開路的葛亮又把話問了一道。
葛亮笑瞇瞇道“官道平闊,自是行往連平府。”
他說了一半實話,又留了一半實話。
“兄弟的商隊又是往哪兒”
“這不是巧了么,我們也是去連平府。”
男子望著貨物,揚了揚下巴“也是從同州帶過來的貨吧。同州的瓷器拉到連平府去價格能翻二五倍,有的掙,多走幾趟啊,家里的破草棚都翻做大瓦房了。”
葛亮道“可不是么。”
男子聞言眼角閃過一抹精光,又看了看一行人的牛驢騾子,道“瞧著哥兒幾個眼生的很,是才起的隊伍吧。”
葛亮見此未有回答“大哥是瓷器的老行家。”
男子卻笑“兄弟甭推我話,這條路我沒少走。都是出門做生意掙點錢養家糊口,見你們頭回出門想必經驗欠缺些,我不過是想提醒你們幾句。”
“同州的瓷器送到連平府價格之所以翻得高,也是因為想進連平府的地界兒就得爬個大坡,瓷器容易在半路顛簸損毀。”
“這才落了雨路可就更不好走了些,山巖上容易落石滑坡,你們可得把牲口趕快些,趁著白天過去,要是天黑了還在那條道上,可叫一個兇多吉少。”
“千萬是別在上坡前的河坡邊扎營過夜,那一帶有匪專門蹲等行商。多的是不熟路的行商在那兒栽跟頭,運氣好的是留了條小命兒,運氣不好的命都折在那兒。”
葛亮聞言道“如此官府的人就不管管”
“嗐,兩府邊界之上,官府互相推諉,官老爺是誰也舍不得誰政績上多添一筆功績,誰也不愿意多費一份力。”
“得了,話盡于此。”
話畢,男子便扯著嗓子沖著自行的隊伍道“都加快著步子今日務必穿過龍尾坡”
商隊的人揮著鞭子,加快了牲口前行的速度。
男子駕著車緊跟著自己的車隊,同葛亮一行人揮了揮手“一路平安,先行一步了”
看著前頭的車隊伍當真是鉚足了勁兒跑,不一會兒便消失在了轉角。
男子說話的聲音中氣十足,大伙兒也都聽到了他的話,眼下不免心里有些慌。
紛紛看向了霍戍和葛亮“要不然咱們加快行速吧,那男子說的不似假話,輿圖上便說了連平府有個山隆,本就通行不易,又有匪徒出沒,不怕一萬就怕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