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一日,貨全數拿了回來。
紀揚宗看著十幾個人都來齊全了,順勢招呼眾人吃了頓飯。
“大家伙兒這朝能齊聚一道,與我這女婿出門做生意,承蒙諸位瞧得起,我紀揚宗敬諸位一杯。”
“紀里正客氣了,能和霍哥一道出
門走商,是我們大伙兒的的福氣。咱守著那一畝三分地眼看日子是沒了盼頭,要不是霍哥,我們也沒得這么一樁能出去闖上一闖的機會。合該是我們敬里正和霍哥才是”
葛亮言罷,幾人都站起了起來。
紀揚宗連忙擺手“瞧這小葛,就是能說會道,來,這一杯大伙兒一塊兒。”
一杯飲罷,紀揚宗招呼著眾人坐下“都別拘緊,吃菜,吃菜。”
酒過三巡,兩個村的人算不得陌生,更是敞開了。
黃蔓菁又給炒了兩道熱菜上桌。
紀揚宗見勢,叫大牛抱了一竹簍子的大餅出來。
“我家那哥兒身子骨兒自小弱些,此番隨夫行商,少不得給大伙兒添麻煩,我這個做爹的也沒旁的能襄助在此同大伙兒準備了些盤纏,聊表歉意。”
自村的紀揚宗倒是早打了招呼,并未有什么異色,倒是紅梨村的幾個男子聞言微微一頓,吃酒的動作也凝滯了下來。
暗暗看向了葛亮。
“里正愛子之心感懷人心,我們亦為父為子,自當會看顧紀夫郎。”
既見葛亮都這么說,幾人也只有應承。
霍戍提杯“我敬大家一杯。”
“來來,霍哥。”
桃榆在門外聽著屋里的談話,吐了口濁氣。
難為他爹還要為他提前打點人,以免在路上受人白眼。
他心里有股說不出的味道,愈發覺得有些對不起爹娘,自己都成親了,還要叫一老如此操心。
神色黯淡的退了出去。
一頓飯吃罷,散場時天上已經有了幾顆稀疏的星星。
紅梨村的幾個男人身上都帶了些酒氣,借著酒勁,有人說出了心頭的不滿。
“這霍戍什么意思,我們簽了生死狀,把生家性命都交在了他的手上,他還把自己夫郎給帶著。先前也未說明白,突然來這么一茬。”
“尋常人也就罷了,誰不曉得紀家哥兒什么情況。”
男子嘀咕道“原覺得霍戍是個靠譜的人,我們這才說跟著他干的。他這么一弄,也不過是個色令智昏之人。”
“說兩句都得了啊,人家新婚燕爾,才成親了幾日,舍不下也是常事兒。”
“要叫你們方才成親就出遠門,一年半載的才回來,你們舍得老婆孩子”
葛亮不悅道“人什么都準備齊全了,就叫大伙兒出個人,還要怎么樣,紀里正還給大伙兒備下了些盤纏。再者有個哥兒幫忙照料衣食起居有什么不好的,人家可是會醫術的。”
“什么半調子大夫,自己都治不好還能治旁人了也就葛亮你脾性好,他們說什么便是什么。我們出門可是沖著生意掙錢去的,不是給他們兩口子游山玩水當護衛”
“田富,越說越不成樣子了”
葛亮沉下了臉“這都馬上啟程了,你可別鬧這些幺蛾子。大老爺們兒的,怎還一個哥兒都容不得,一點氣度都沒有”
“田富吃了兩口酒,說話沒輕重,葛亮你別往心里去。”
另外幾人見勢頭不對,兩廂勸了勸,這才平歇了要起的氣焰。
席面兒散了以后,紀揚宗會這些青壯男子吃了不少酒,到底上了年紀,酒量不如年輕人,已經有些頂不住。
黃蔓菁連忙扶著人先去屋里歇息,桃榆給紀揚宗和霍戍都煮了些醒酒湯。
霍戍倒是沒什么醉意,只是身上沾著酒氣,脫了衣裳沖了個澡。
也沒浪費桃榆的姜湯,一口氣喝了個干凈。
又和桃榆一起收拾一桌子的碗碟。
“你早些去睡吧,就快啟程了,這兩日休息足。”
桃榆道“不妨事,洗個碗又費不得多少時間。”
霍戍沒多說什么,兩人一同把碗筷給洗了。
過了幾日,終是到了出發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