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菜都給燒好了。”
霍戍看了一眼紀家冒出來的炊煙,沒說話。
翁婿兩人一道進了院子,紀揚宗臉上的笑容還沒落下,見著院子里的人,即刻便謹慎了起來。
“岳丈,您怎過來了”
“我過來不得了”
黃引生道了一聲,旋即又同紀揚宗身后的霍戍道“回來了。”
霍戍看了一眼笑瞇瞇挽著黃引生胳膊的桃榆,轉而隨著桃榆叫了一聲人。
“岳丈哪里的話,您過來提前捎個信兒,我也好叫蔓菁準備些菜。”
“都是自家人,不必費那些功夫。”
幾人說著進了屋,桃榆一蹦一跳的“阿祖,我去給你泡點茶。”
紀揚宗瞧著樂呵著的哥兒,覺得大有些不對勁。
黃引生在堂里的桌前坐下。
“早前便聽說了霍戍要出門做生意,醫館里忙著,我也沒得空下來關切一二你們年輕人的事情。現如今是何進程了”
“雖瑣碎,卻也順暢。已經盤定好了貨物,大致物品已經置辦齊全。”
黃引生點點頭“順利就好,家里鮮有親友經商,你現在著手做起來樣樣都要自己去摸門道,總是不易。萬事開頭難,慢慢做下去就好。”
“是。”
紀揚宗聽著黃引生和霍戍說了一陣,一直沒有插嘴搭話。
桃榆端著茶水進來時,黃引生方才止住話頭,喝了口茶。
“對了,揚宗啊,我聽說小桃子也要跟著霍戍去”
紀揚宗正要喝茶,聞言手上不穩,險些把茶盞子落在腳背上“岳丈,這是哪里的話啊這不是說笑么,小桃子那身骨兒,能行多遠的路。”
“沒有的事兒,霍戍已經和他昔時的袍澤自組了人手。”
“得了,你也不必如此。”
黃引生道“我今兒就是跟小桃子一同來的村里。”
他便說
紀揚宗瞪直了眼“你這孩子”
人都來了,黃引生什么主意自是不必說。
“岳父大人,不能讓小桃子去啊素日在家里換季吹風稍不留神就得風寒,霍戍要去的可是北域,少也得跨四五個府,又不是去縣城上頭,小桃子怎么吃得消”
黃蔓菁也從灶房里過來“這孩子便是想一出是一出,爹怎也由著他胡鬧。”
“我知你們夫妻倆的顧慮。小桃子的身子自小便是我給照料的,什么情況我能不曉得。”
黃引生道“他是有些弱癥,可依我當初的囑咐,讓他像尋常孩子一般去跑去跳,把耐力增長起來也就是了。”
“可你們倆又舍不得孩子磕著碰著,一有點傷病便著急上火,看得跟眼珠子似的,那身子能不弱么。”
黃引生見多識廣,看診的許多貴家小姐公子,多也身體嬌弱,便是養得太嬌氣了。
“如今既有機會,就讓他去搓磨一二,見見世面,增強些身子骨兒。有霍戍
看著,你們倆擔心什么。”
一席話說得激動的夫婦倆沉默了下去。
小桃子兒時黃引生確實幾次二番的說要讓小桃子跟尋常孩子一樣養,可每每看著孩子傷了哭了就心疼的不行。
兩個人都喜愛孩子,哪里舍得下他哭鬧,這越養越嬌,以至于今日這般。
“爹,可是北域畢竟太遠了些。”
黃蔓菁還是不愿意退讓的說道。
“同州今時尚且安定,還有得選,若是生在了亂世,你們要如何看著小桃子”
“可這畢竟是假想的,同州實際上安定著么。”
黃引生嘆了口氣“如今這天下,早已是不如早些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