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沒等紀望蘭開口,紀揚宗就道“多一個人多一方助力,哪有嫌人多的嘛。再者即便是人手夠了,自家親戚多一個兩個又能如何,親外甥嘛,又不是啥外人。”
他將昨兒紀望蘭胡攪蠻纏的話原封不動的丟給了他大哥。
紀望蘭覺著這話有些熟悉,但總之是說在了心坎兒上,便道“是啊,大哥。你總不能瞧著袁飛這么大了婚事遲遲沒個著落吧。”
“先前我不也給他找了事情干嘛,沒半個月就不去了,這工隊的活兒累,他吃不消。”
“那到底是別人家的活兒,他沒勁兒。大哥的工隊是自家的活兒嘛,又有你親自瞧著,定然是肯干的。”
眼見著紀望蘭去纏著了他大哥,紀揚宗心里樂呵,也好叫他大哥嘗嘗這滋味,省得在一側端著大哥的款兒指著別人要干啥就干啥。
“大哥你就答應嘛,打小你就是最疼三姐的,莫不是出嫁了就不當自家妹子了。”
話都說到了這份兒上,紀望開礙著大家伙兒都在,也只好道“先就這么著吧,后頭咱再商量。”
在紀揚開家里吃了飯回去,紀揚宗都還背著手竊笑。
“這下你大伯有的煩了,就袁飛那好吃懶做的,養在工隊上簡直就是惹人嫌的。分明曉得他什么德行,還使勁往別人那兒塞,這朝落在了自己頭上就曉得好歹了。”
桃榆吃的飽,拉著霍戍的手搖來搖去。
幾人方才到院子門口,大牛的聲音便先傳了過來。
“有客來。”
“誰啊”
紀揚宗問了一嘴。
大牛道“找姑爺的。”
霍戍聞言眉心微動。
“是來找你的人”
“許是葛亮。”
霍戍快了些步子進去。
見著院子里來的人竟然是方禾。
“霍哥,新年勝舊年。”
方禾笑著迎上去,還帶了點拜年禮,一一喊了人。
“你怎么過來了。”
方禾未曾直言。
紀揚宗道“你帶客人去堂里坐,吃點茶水。”
霍戍應了一聲。
自上回從肉鋪里回來,他便再沒見到過方禾。
他引著人在會客的堂里坐,大牛端了茶水過來。
“近來如何。”
“都還好,師傅曉得了我的情況,知道我也不是繼承他手藝的那塊兒料,許是想開了。”
“我和巧兒定親以后,他讓我今年開年后就不必去鋪子那邊忙了,叫我回去忙自家的生意。三月里天氣暖和了完婚。”
霍戍聞言點點頭“好事一樁。你本是做生意的料子,回自家的鋪上生意更得心應手。”
喬屠戶想明白是遲早的事情,方禾家里不差,又是家中幼子,卻也舍得下身段兒去肉鋪里做事,但凡是為著兒女著想的父母都愿意把女兒嫁給這樣的男子。
“霍哥,屆時做宴的時候過來得空喝杯喜酒。”
霍戍道“好。”
方禾道“今朝上門拜訪其實也不全是為著請霍哥吃喜酒的。我前些日子聽師傅同師娘說村里的事,提了一嘴霍哥要去北邊行商的事情,不知真假。”
“確有此事,已經定了人手,規計好路線一三月里就要出發。”
方禾道“不知霍哥備了些什么貨”
他頓了一下,立馬道“霍哥別誤會,我未有刺探的意思。我是想和霍哥談生意的,家里做著點茶葉生意,去年又新包了個山頭,茶量不少。”
“我的意思是若霍哥這頭有意拿茶葉去北邊,若瞧得起我們家的茶葉,不妨帶些。兩廂熟識,價格好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