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落起雪來,空氣頓時都好似冷了兩個度,桃榆本也是想守歲的,奈何實在是覺得僵手僵腳的,泡了個腳便縮回了房里去。
霍戍端了個炭盆兒進屋去,桃榆趁著手腳還是暖和的早早的爬到了床上去。
按照這雪,今晚上就算是不去看稀奇,明兒一早起來必定也是遍野雪色,倒是不如早些睡了早點起。
“快來。”
不知是下了雪著實冷了,還是心里頭覺得下雪冷,桃榆覺得被窩都比尋常要涼很多,手腳貼著被子的一刻都冷得一個寒顫。
霍戍依言上了床。
桃榆連忙鉆進了霍戍的懷里“早些睡,明早還得去給先祖上墳呢。”
霍戍應了一聲,把柜邊的燭火給吹滅了去。
屋里頓時陷入了一片灰暗之中,外頭的鞭炮聲卻還炸得熱烈,曠野聲響,方圓十里的爆竹聲都聽得到。
噼里啪啦的沒安置。
霍戍感覺懷里的人拱來拱去,道“睡不著”
桃榆從霍戍身上探出個頭來“你睡得著”
霍戍合著眼“嗯。”
桃榆不可置信“這么吵你也睡得著”
見霍戍半晌未有應答,桃榆默默又縮了回去“好吧,我還說若是你也睡不著的話,不妨試一試前兒個帶回來的東西。”
那從醫館里帶回來的一小箱子,桃榆早給翻來研究了一遍,有幾瓶聞著味道淡淡的藥膏,質地很滑。
除此之外,還有幾根打磨光滑大小不一的玉柱。
具體的作用,桃榆沒好意思去細細思量,總之當便就那么回事兒。
雖是把東西帶了回來,但是這兩日忙著過年的事情,還沒來得及想那上頭的東西,桃榆便暗暗給放在了隱秘的角落里。
霍戍聽著這茬,黑暗中眼睛立時又睜了開。
“你若睡不著,要試試也可以。”
桃榆聞言,微瞇起眼睛,他就知道
“可你不是困了么,還是睡了吧,不然明兒個起不來。”
“早睡晚睡我都能起。”
“早睡晚睡你也都起不來,沒甚么差別。
桃榆癟起嘴,在霍戍身上唯一能擰得動的地方擰了一把“你說話怎么這么討人嫌。”
霍戍默默將胸口上歹毒的手給抓住“那我可有說錯”
桃榆沒理會他的話,又聽見霍戍詢問道“我去拿過來”
“嗯。”
桃榆低低應了一聲,又道“你知道怎么用么”
“大夫同我說過了。”
霍戍起身去點了燈,去取出了箱子。
桃榆想著大夫竟還有交待,怪不得那日去那么久才出來。
思及此,他不免臉紅,整個身子縮在了被窩里,只露出了個腦袋探出了簾子看著霍戍要怎么折騰。
不想那人竟直接便提著箱子走了過來,手里拿著粗細不等的幾根玉柱,問道“要哪一個”
原那東西躺在盒子里也便罷了,他瞧著還沒覺著太有什么,這朝不知怎么東西落在霍戍手里舉著就變了些味道。
他臉有些發燙,又有點說不出的興奮“我、我怎曉得,大夫不都同你說了么。”
霍戍眉心微動,大夫所言徐徐圖之,循序漸進,只是這些玉柱的尺寸都比他小,用哪一個也都算按照醫囑了。
不過考慮到桃榆的身體,他還是沒拿最大的一個,擇了個中間尺寸的問桃榆“這個”
桃榆匆匆應了一聲,直接躲回了床上。
層層簾帳放下,燭火的光變得若隱若現,索性便沒有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