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則不想周遭的媒人都二推四阻的不肯同尤凌霄說親,好不易多花了些銀錢請了個外村的媒人幫忙。
沒請到媒人還好,有媒人去說親方知尤凌霄的名聲有多爛,門當戶對的人家聽聞是尤氏四房的二郎,直接將媒人也一并趕了出去。
甭說是門當戶對的,就是些尋常的人家但凡是知理的都不肯相與。
最后只有家貧幾近是賣女的方才愿意。
孫鳶娘心氣兒高,始終覺著他兒子再怎么也是舉人,這樣低的人家她瞧不起。
一番折騰下來,十里八村竟是一戶合適的都沒說上。
無法,孫鳶娘惱火之際,又想起了自己妹妹家的夏禾的好來,于是自登門去說。
“大姐,做人還是講點良心吧。”
孫二娘子見著她姐姐恬不知恥的竟然上門來想跟尤二郎說親事,縱使她脾氣再是好也氣得沒安置。
“凌霄好的時候你瞧不起紀家,哄騙著我們家不知事的禾哥兒去敵對紀家,從就沒把他當親外甥。念及姐妹,我也不欲說這些話,不想大姐是專坑自家人,全然是把自家人當人看。”
“昔日凌霄發達我也沒借過他的勢,如今他落魄了,我也用不著折損自家哥兒一輩子去幫扶。”
孫二娘子冷言道“姐姐為著點蠅頭小利肯嫁病患,我可舍不得自家哥兒嫁廢人”
孫鳶娘見自家歷來溫和的妹妹亦成了這副嘴臉,又氣又有些心虛,說到底是句句屬實落在了要害上,她也沒得辯駁。
梗著脖子在夏家里大罵了幾句不識好歹云云,自灰溜溜的走了。
說親未說上,尤氏的叔伯又來要錢,家里的那點錢早花了個干凈,又是焦頭爛額。
縱是尤凌霄傲氣,瞧不起商賈,最后也只得放下身段前去討好商戶,與之商議庇護,商戶減免賦稅,他從中謀兩成利。
雖舉人能庇護減免賦稅是塊香餑餑,可惜尤凌霄在十里八鄉的名聲都有所傳,不單是娶親難娶,正經做生意的商戶也忌憚于和品性不端之人有利益來往。
今日發達了能坑害昔日恩人,摧損小哥兒的名聲,誰又曉得他日為爭利不會陰害同盟合作之人。
這朝是落得愿意自降身價卻也沒人主動前來商議,尤凌霄氣得不行,方才知先前的事情對自己的影響何其深遠。
可日子還得過,為著生計,他自只能去尋商賈庇護,愿意自降一成尋常舉人庇護的獻費。
幾番游走,已然全丟了讀書人的風骨,好不易才談攏了兩家,堪堪將家里的欠款還上。
一改尤家的敗落蕭條,紀家這頭卻是格外喜氣熱鬧。
得虧紀揚宗早早叫大牛去定了家禽,魚鮮,否則年底里都是辦事的人家,還得搶買置辦席面兒的食材。
紀家忙,霍戍也忙,不光要置辦成親的東西,席面兒事宜也得過問,外在自己本身還有活兒做,日日是沒得空閑。
葛亮那小子得知霍戍現在再做屠戶,自村的有要宰殺牲口的一律介紹霍戍,鬧得他還要兩村跑。
臘月初,喬屠子帶著妻兒從南予縣里返還了同洲。
一年里近了最后一個月,熱鬧的地段已經有了過年的氣氛,偶時能聽見扎爆竹的聲音。
從縣城回來路上沒少見著辦喜事兒的人家,惹得他還怪眼熱。
回城他便樂呵呵的回了一趟村。
“喬屠子回來啦老丈人身子一切可還好啊”
“好著咧,又挺過了一關。”
“那是好事情。你回的正是時候,村里有熱鬧酒吃”
喬屠子回村就見著了熟悉的村戶,拿了一把烤熟的南瓜籽給他,與之招呼嘮嗑了幾句。
聽聞有席面兒,喬屠
子嗑著南瓜籽,不免好奇“誰家這么熱鬧”
里正家嘛,他家哥兒成親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