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揚宗和黃蔓菁皆然一愣,隨后面面相覷笑了起來“這哥兒。”
霍戍回去后便同黃蔓菁說了要娶親的事,元慧茹見霍戍不聲不響的還真把紀家給拿下了,登時高興得跟過年了一樣。
“喜事,大喜事干娘這就給你請媒人,準備東西”
霍戍雖也想早些把事情辦下,不過還是提前把話和元慧茹說明白。
“只是我答應了里正成親以后桃榆要住在家里。”
元慧茹怔了一下“你
的意思是要上門”
“走娶親禮,只是他習慣住家里便讓他住家里。”
元慧茹旋即又笑了起來“只要你不介懷,干娘是沒什么話可說的。”
“你還年輕,要緊的是安家,旁的都是次要。再者都在村里,兩家隔得近,你們倆往后住哪兒都不礙事,我沒事。里正家就那么一個哥兒,他有此要求也是尋常,總之能合上你的心意就成。”
霍戍沉吟片刻,道“往后,自還有親人團聚。”
元慧茹沒太理解霍戍這話的意思,全然是沉浸在喜事里了,她應承了一聲“欸。”
既是兩頭都已經默認了這門親事,便可著手去辦。
只是術業有專攻,還得要專門的人辦專門的事。
下午,元慧茹便冒著雨去托請媒人,曉得紀家喜好體面,還特地請的是村里最有名望的一個媒人。
秦家的邱夫郎。
也是外頭鬧匪亂,近來村子里辦喜事兒的人家不多,否則還沒那么容易請到邱夫郎。
聽聞要說的是里正家的哥兒,邱夫郎也很是高興,拾掇著便同請媒的娘倆說求娶的規矩。
“這成親禮節雖是繁雜,但籠統歸下來也無非三書六禮。”
“三書乃定親時的聘書、禮書和迎書。六禮則是納采、問名、納吉、納征、請期、親迎。”
首先是男方請了媒人前去女方家提親,若是女方家愿意,那男方便帶上一只活雁做禮正式求婚。
求婚以后托媒人問女方的生辰八字,與男方合婚,若是相合,告知女方后,進行納吉,再送活雁與禮品定下婚約。
訂婚后,男方送入聘禮,把成婚的吉日告知女方,由著女方選定一個。
最后自是在定下的佳期拜堂成婚。
不過很多人家在頭一步納采請媒人提親就被拒了,自也就沒了下文。
邱夫郎耐著性子把整個流程給說了一遍,再行打聽道“不曉得里正那邊可曉得你們的意思。”
“曉得的,這樁親事兩邊都已經默許,只是走個流程。”
元慧茹有些自得道。
邱夫郎倒是意外,雖說紀家和尤家的婚事作罷,鬧得也是沸沸揚揚的,連帶著紀家哥兒也壞了名聲。
可不管怎么說,那也是所托非人惹得禍,但凡明事理的人家還是能相與。
以趙家這樣的條件,還是外鄉來認下的義子,竟然談成了里正家的獨哥兒,說出去怕是也沒人信。
不過見著元慧茹志得意滿的模樣,又不似作假,再者本是幫他們說親,也沒必要說來哄騙他。
邱夫郎驚詫之余,又十分高興,畢竟請媒人納采的錢可遠不如成一門親事的喜錢。
銀錢還是一回事,若說成了里正家的親事,以后出去給人說親也面上有光,多一嘴能說的,何樂而不為。
“好,好咱們村里可有些時候沒有這樣的好事情了既是如此就好辦了,納采問名間便可把聘禮單子提前準備好
列出來,吉日也先選幾個放著,到時候一應就什么都快了。”
媒人越說越喜氣,抬手便取出了隨身攜帶的黃歷,元慧茹連忙湊了上去,兩人商討著看日子。
霍戍眉心蹙起,還是頭一次認真的了解上成親這些禮節,當真繁瑣復雜。不過想著要娶的人,廢些功夫他倒也沒有什么怨言。
“聘禮可有何講究。”
“噢,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