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一道穿過天井進了灶屋,黃蔓菁已經把雞燉上了,這當兒都有了些香味。
桃榆跑去給黃引生泡了杯茶水“醫館里忙,勞得阿祖還特地來村里看我一趟,您要是想我了,捎句話下來我自去城里,也省得阿祖跑。”
黃引生接過茶,道“我這回來村里也不光是為了見你的,也是有事同你爹說。”
紀揚宗聽老丈人是特地來找他的,心頭咯噔一下。
“尤家這事兒,我屬實也是始料未及,當初的確是看走了眼”
黃引生喝了口茶,聽紀揚宗這么說,他笑了一聲把茶盞子放下
“你當我放著醫館的事情不忙,特地來村里訓你一通事情既已經過去,多說也是無意。”
“那岳丈大人是何事特意來村里一趟”
黃引生說到此處,神色突然變得嚴肅起來,道“你可曉得前兩日樊村送糧食進城的時候,在官道上糧食叫匪徒給劫了去”
“什么”
紀揚宗聞言眼睛睜的老大。
桃榆和黃蔓菁聽到這么個消息也連忙聚了過來。
“州府境內竟發生了這等大事那樊村距離咱們村可不過五十里路,怎也一點風聲也未聽到”
“被劫走的可是今年秋收預備繳納朝廷的糧食”
黃引生應了一聲“事情發生的突然,便是官府也未曾想到這幫匪徒竟大膽至此,公然敢
搶朝廷的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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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父大人,這消息可否有誤”
黃引生道“我與府衙兵房典史素有些交情,此次去他家中為其母親看診,他方才同我透露了幾句,讓這段時間若非必要,切勿外出。”
“我這才未曾前去外府,而是先行前來同你們知會一聲。在州府未曾把匪患平息之際,你們都盡量別出去。”
話畢,黃引生低下了些聲音“張知府調至同州已是第五年,明年春受吏部考績后便要調任,這關頭上出了這等事,若是處理不當必累及官聲。州府便將這事兒先壓了下來,而下派了兵力出剿匪徒,暗中追回糧食,想私下便把事情了了,特此未曾張揚,以免走漏風聲。”
“至于匪徒是否進村亦是難說,不過明潯村距離州府不過二十多里,匪徒即便是想進村掠奪,當也不會在距離城池這么近的地方上作亂。”
桃榆張了張嘴“州府的官員為著官聲和考績,便不通曉境內的老百姓,且不說匪徒會不會進村,即便不進村里,那農戶老百姓外出經營,意外碰上匪徒又當如何”
“這分明是不把老百姓的命”
他話沒說完,乍然意識到自己有些激動了,雖知在自家,但到底是不敢妄議這些官員。
黃引生嘆了口氣“朝廷官員多來如此,官身政績為重,老百姓為末。即便心有怨言亦無可撼動,能做的無非也是小心謹慎。”
“賦稅收繳完畢,得在下個月前將賦稅和糧食一并送去州府交接,外頭這樣亂,這可如何是好。”
紀揚宗憂愁道“若是糧食遺失,那可是下牢的大罪。”
“我也是思及此方才來同你提個醒,自身安全固然要緊,可秋下糧食繳納亦是頭等要事。你尋個日子去州府衙門瞧瞧,看那頭時下還抽不抽的出兵力來護送糧食,若是不能,便自組織了村中身強力壯的男子一并送糧。”
紀揚宗眉頭緊鎖,為著突然的消息心頭發亂
“這什么年頭,連同州竟然也滋生了此般亂事出來,衙門卻還不作為,這要我們這些鄉野農戶如何辦。”
“無妨,彼時我隨里正一道送糧進城便是。”
門口忽然傳來了一道聲音,幾人下意識的看了過去,見著大跨步走進來的人,面上皆然有了些笑意,一改方才凝重的氣氛。
大牛引著霍戍來了。
霍戍目光率先從桃榆身上過,旋即同幾人見了下禮。
黃蔓菁連忙給霍戍端來了個凳子,眾人客氣的請霍戍坐“你忙著還叫你過來吃飯,勞你幾頭的跑。”
紀家人一如當初霍戍初來村子一般,不過此番卻多了不少熟稔,也少了些拘謹。
既也不是什么外人,紀揚宗便接著此事說道“霍郎愿意同我送糧進城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