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到院門前,就見著自家院子的門敞著,她一邊加快步子往里走,一邊便忍不住說道“你可回來的正是時候,娘今兒可又大賺了一筆。今年可能過個痛快啊”
王婆子走進屋,話還沒說完,便見著自己兒子被五花大綁的捆在了椅子上,桌前的長凳前,正劈腿坐著個吃人兇相的陌生男子。
她一眼便對上了雙瞳仁上移的三白眼,嚇得雙腿一軟險些跪倒在門檻處。
“這就是你老娘”
霍戍抬腿對著凳子一腳,鼓著一雙牛眼一樣的男子便連人帶椅子撲倒在了地上,雖不是什么石磚地板,可在霍戍的腳力下還是疼得夠嗆。
男子卻還不敢叫嚷,連忙應承“是,是,霍哥,這就是我娘。”
霍戍得知溝里王姓婦人的住址后,便直接過來蹲人。
不想沒先蹲到她,倒是先蹲到了她兒子,且還是相熟之人,竟是先前他才到村子時去趙家鬧事逼迫元慧茹賣地的男子。
霍戍二話沒說,自是先進來會了會老相識。
李金虎在外頭晃蕩了幾天,今兒回家來正預備好生躺上兩日,不想前腳進家門后腳就見著了直接翻墻進來的霍戍,嚇得差點直接便給人跪下了。
可自認這些日子都沒再惹跟霍戍相關的人,當是沒有招到這尊大佛才是。
“不、不知霍哥光臨寒舍有何貴干,有什么是小弟能效勞的,小弟必為霍哥肝腦涂地。”
霍戍冷眼看著李金虎“村子里近來流言四起,說紀家哥兒和尤家那個舉人過從親密。聽說你老娘對村里的閑話如數家珍,我來問問。”
李金虎聞言不由得咽了口唾沫,老娘什么德性他自是曉得的。
可老娘們兒說點閑話的事兒他一概是不管的,說兩句閑話不痛不癢的能把人怎么著,哪里想會有人真借此找上門來。
旁人也就罷
了,
,
上回挨打也就罷了,后頭聽人說他是北方人,還是前線回來的士兵,更是心里發寒。
兇悍的人可以惹,便是像村里喬屠子那樣的也能與之分辨幾句,可霍戍這樣的人卻惹不得,他是殺人殺慣了的,即便是曉得不是在戰場上,可那殺性起來,誰又曉得會不會忽然錯手。
得知霍戍上門的原因,他只默默求著不是他老娘四處胡說的。
霍戍懶得與人周旋,索性綁在了屋里等著王婆子回來。
王婆子見著自己兒子這般受人欺辱,身上掉下來的肉哪能見得這個,她結巴著罵道“元慧茹那、那家的,你這是做什么,一個村子的人,你、你可別欺人太甚。”
霍戍未置一詞,只是收回的腳重新踩在了倒著的椅背上,底下的人隨之叫喚出聲來“啊,啊娘你可別喊了”
王婆子登時傻了眼,她兒子是地痞,一貫是吆三喝四的,只有旁人被他欺壓的命,何時這么叫喚過。
她連忙閉了嘴。
李金虎連忙道“娘,你是不是在村里說里正家的哥兒和尤凌霄私通了”
“他、他們兩家不是定親的么,私通什么。”
王婆子一聽這話心里登時咯噔一下,當著人她自是不敢承認,心虛的嘀咕了一句。
然則話音剛落,李金虎的慘叫聲立即便又傳了出來。
李金虎貼著地面,后背一施力來趕緊感覺骨頭都要從板凳上分開了一般,他喊道“娘,你快說啊”
“別,別”
王婆子見自己兒子喊痛,連忙上前想把霍戍的腳給挪開“你別踩了,是我說的,是我說的。我嘴賤,該打,你要打便打我,別動我兒子”
霍戍冷淡的看著想要把潑皮無賴那一套使在自己身上的王婆子,絲毫沒有要把腳挪開的意思。
“為何要傳兩家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