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紀揚宗瞪大了眼,他深凝了口氣,他便說,他便說
男人還能不曉得男人心里那點心思,就是覺著這小子不大對勁,娘倆兒還非不信。
不過三言兩語,虧得這小子竟然還敢承認
紀揚宗也不顧霍戍見不見氣,當即便道“不行”
“為何”
紀揚宗道“就是不行。”
“里正不滿的地方可以提出來,要什么都能商量。”
紀揚宗曉得霍戍是個寡言少語的人,這么不依不撓,看來確非兒戲,是真那個意思。
念著他幾次三番關照了小桃子,他默了默,還是耐著脾氣道“我說得難聽些,你也見諒。”
“我和內人福薄,不是什么多子多福的命,就小桃子一個哥兒,且他身體還不好。為他尋個好人家是我們夫妻倆唯一能為他后半輩子做的最大考量。我知你有本事,可總歸是外鄉人,說不準什么時候心血來潮便去了他鄉,小桃子他娘斷斷是舍不得小桃子走遠的。”
紀揚宗到底還是說得委婉,沒把霍戍在本地沒產業,沒營生一系說出來。
但霍戍卻也明白。
“我有錢,若要置地安家,可以。”
紀揚宗道“他手腳笨,身體不好料理不得多少家事,只怕拖累了你。”
“不拖累,若里正不放心,他可以就住家里。”
紀揚宗沒好氣道“他成了親住家里,你上門啊”
“他要想,也行。”
紀揚宗聞言再次瞪大了眼,看著霍戍那張一本正經不似說笑的臉,頓時被堵的不知如何辯駁了。
半晌,他鼻孔出了口濁氣“胡鬧。”
話畢,轉身背著手快步往前而去。
“里正,我并非空口承諾之人,答應的事情勢必做到。”
“我遵循他的意思,如果他不愿意,我不會糾纏讓他苦惱;如果他愿意,我還是那句話,紀家想要什么可以商量。”
紀揚宗聞言背著霍戍夾緊了眉頭,他停下步子“小桃子可知道你的意思”
“尚且不知。”
紀揚宗嘆了口氣“也罷,我不阻你見不見他。只是一點,我希望你記得你的話,他不愿意,你別從中作梗。”
“好。”
明潯村不止一個屠戶,要說最厲害的還是姓喬這個。
干這行的殺孽重,但掙的也多,像喬屠子這般十里八鄉都曉得的屠戶,自然是村里的富戶。
但喬家在村里的房舍卻比趙家好不了多少。
現在的喬家屠戶和紀揚宗是一輩人,喬家上輩的好賭,家里的田產都給霍霍殆盡,叫追債的意外給打死了,留下孤兒寡母。
賭坊的人賠了點錢給喬屠子娘倆兒,但錢也不多,也贖買不回土地,沒法子只好讓喬屠戶去學手藝。
因要養家糊口,喬屠戶狠得
下心來,有做屠子的心性,便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
如今掙了不少錢,在城里有鋪面兒,為了便捷在城里也置辦的落腳的房產,為此村子里的房舍便沒改建,還是以前的樣子,看著怪是破舊落魄的,反倒是不像什么有富余的人家。
紀揚宗和霍戍到喬家的時候,老遠就見著院子里立了幾個男子。
瞧著面向生,紀揚宗都不認得,當是外鄉的人。
“老喬,忙著呢”
方才到院墻外頭,紀揚宗探了個腦袋過去,沖著院子里吆喝了一聲。
“里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