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翻身上了馬“村口等你。”
話畢,人便驅著馬去了。
桃榆搓了搓拎著小盒子而露在外頭,被晚秋蕭瑟的風吹得有點發紅的手背,加快了些步子往村口去。
兩人又像上次一樣,一個騎馬,一個坐的牛車,一前一后的進了城。
到城里時,霧還有點濃,桃榆揭下自己的斗篷帽子,四尋了一通在霧氣之中竟沒見著霍戍。
正當他不知去哪里找人時,背后響起了熟悉的聲音“這里。”
桃榆見著獨拎著盒子的人,松了口氣“怎的只見你,馬呢”
霍戍道“送去馬廄了。”
桃榆點點頭,他去把自己的小盒子拿回來“先去把我的膏藥賣了。”
霍戍跟在桃榆身側,偏頭看了一眼盒子“什么膏藥。”
“是凍瘡膏。”
說著桃榆豁然想起“霍大哥冬日里長不長凍瘡,這個凍瘡膏挺管用的,可以拿兩個去用。”
“下次吧。”
他看著小盒子是不易帶來城里的,再分點給他又相當帶回去了。
“好。”
桃榆順著路兩人去了臨河坊,這一帶有不少走南闖北的貨郎。
他們在州府里買賣東西的少,多數是去州府下的縣城里走街串巷,為此平時也會收些州府上好賣的東西轉帶去縣城。
這些自發的小貨郎雖是不如幾人幾十人結對的商隊帶的東西多,可州府地上有扶民政策,小貨郎去本州府地方上轉賣東西是不必繳納關稅的。
如此一來,一趟下去還是能賺個幾千文錢,于平頭老百姓而言也是一樁不錯的營生了。
“若是運氣好,還能遇到才從縣城回來的貨郎,他們也會從小地方帶些特產回來。縣城雖然不如州府繁榮,但地方也有地方的特色產物,說不準兒還能低價淘到些不錯的東西。”
霍戍微低著頭聽著身旁的小哥兒有點軟又清的聲音,目光掃過臨河坊間。
這頭一側是河溪,另一側是房舍,大多開的有個小門面。
鋪面里沒有太區分的很清楚賣什么,主要以雜貨
為主,不過衣食住行還是分了個大概。
來往間多以尋常百姓為主,有自送著家里做醬菜大餅來的,也有編制的簍子簸箕一些手工品,也有釵環紡織物,五花八門什么都有。
這些東西大抵造價不高,就是尋常百姓用的。
貨郎主也樂得收,造價太高的東西收的成本也高,出去不易出手,且他們這般沒有大隊伍的貨郎,帶貴重的東西在身上出遠門風險高。
“紀小大夫”
霍戍聽見前頭有人喚了一聲,他微瞇起眼前,見著是個有點發福的中年夫郎正在喊紀桃榆。
說著還迎了上來,夫郎掃了一眼旁側立著的霍戍,有些忌忌的點頭示意招呼了一下,轉而同紀桃榆說道“許久沒見著紀小大夫了,這回是有貨么”
桃榆既見人都招呼上來了,便將手里的盒子提起來了些“有點凍瘡膏,馬師傅收么”
“收,收”
夫郎道“小紀師傅的東西好,先時的一些驅蟲藥我們自用著都好用。老馬這回去了地方上,熟識他的還問有沒有旁的藥咧。”
夫郎引著兩人朝著自家的鋪面去“眼看著就要入冬了,這趟去地方上凍瘡膏定然好出手。”
紀桃榆問道“馬師傅沒在外面跑生意啊”
“昨晚上半夜才到的,累了大半個月,現在還歇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