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戍見桃榆吃餅吃的香,也垂眸拿了個酥餅“你不是同我說沒有正經營生尋不到好人家么。”
“嗯”
聽到這樣的話桃榆眉心一展,笑了起來,可不枉他仔細聽著村里的夫郎娘子選女婿的標準“霍大哥這么聽得進去話,肯定能說上好人家的。”
他眨了眨眼睛,小聲道“到時候有中意的人家我央娘去替你說,旁人還是要賣三分面子給她的。”
霍戍見他一臉熱心的模樣,好似自得能帶著人走后門一般,覺得有些好笑。
也沒反駁,反倒是應了一聲“嗯。”
“那霍大哥預備做什么”
霍戍道“你覺得我做什么合適”
桃榆想了想“霍大哥手腳好,能做的多啊。像是獵戶、屠戶應當都行的。自然,去城里謀個事兒做也行。”
“不過我也不太懂,還是問問我爹更靠譜些。”
霍戍想說你爹也算不得太靠譜,給你看戶這樣的夫家,不過他自沒說出來,提前把人給得罪了,而是應了一聲。
兩人沉默著把手里的菊花餅吃完,竟也沒覺得局促。
霍戍喝了口茶,道“明日我去城里,你去不去”
“去看鄭三姐姐嗎”
“嗯。”
桃榆鼓動著腮幫子,搖了搖頭“我就不去了。”
霍戍見桃榆拒絕,眉頭微不可查的蹙了一下。
他默了默,央道“去吧,散散心。”
桃榆聽到霍戍這樣說,心里有些說不出的味道來。
連才相識不久的霍戍都能關切他兩句,自小便相識的人卻毫無挽留的就答應了退親,至此像消失了一樣。
這些年所謂的青梅竹馬,到底是比不過功名利祿,如花美眷。
說來怎能不灰心一場。
從小耳邊就是恪守禮數,以后是要嫁給讀書人家的,要嫁給尤凌霄的話。
久而久之,他自也覺得自己嫁給他是一種必達的使命,哪怕他從來沒有問過自己是否真的喜歡他,總之好像嫁給他就是天經地義的一樣。
然則有朝一日,這些根深蒂固的東西乍然被推翻,他確實有些承受不住。
既承受不住以前所被傳教的東西都顛覆了,更承受不住尤凌霄突然變換的秉性。
自然,或許是他秉性一直如此,只是以前身處弱勢不曾顯現,而今有了底氣方才展現了本真。
一朝巨變,原本父母描摹的美好破碎,這些復雜的東西一下子壓過來,他喘不過氣來了。
桃榆看向霍戍,見他也在看著自己,他放下酥餅,有些不能直面道“我我已經沒有傷心了,不用散心。”
“沒傷心就去。”
霍戍頓了頓,又道“應該給長歲的兒子帶些東西,我不知道買什么。”
桃榆癟了下嘴,好吧,原來是為這個。
不過他還是下意識的想著和霍戍一起去買東西不和禮數,不過轉念一想,他已經和尤凌霄沒有了婚約,又是自由身了。
同州一帶雖講禮數,卻也沒有嚴苛到不許異性正經往來。
自由身只要沒有同處密室做出格的事情也是無妨的。
他想著霍戍也對他關照,便道“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