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她壓在賭場的欠條嗎
張氏下意識要搶過來,卻被周宜靈活地避過了。
“二嬸這是做什么”她露出了一個挑釁的笑容,成功讓張氏氣得更狠了。
這幾天經過若言的一番調查,周宜得知了張氏也是從今年才開始在賭場中出沒的,起初是被她弟弟拉下水的。
張氏下面只有一個親弟弟,名為張騰耀,是張家的老來得子,比她小了足足十歲,從小被父母慣壞了,十足的紈绔子弟,吃喝嫖賭樣樣精通。
二房每年大量的人情往來的銀子,周宜估計絕大多數都流入了他的口袋。
最開始知道弟弟私下經常賭博時,張氏相信他一定會戒毒的保證,幫他還了一次又一次的欠債。
奈何弟弟一直死性不改,且胃口還越來越大,張氏逐漸不堪重負,她也不愿一直被弟弟吸血,在他有一次找上門要錢時,張氏耐心用盡直接威脅他若再如此下去告知父母,一起斷了他的零花錢。
張騰耀見姐姐如此絕情,直接用陰損的招數把張氏也拉下了水,讓兩人不得不成為同一條線上的螞蚱。
姐弟倆一起賭博,必然輸得只多不少,漸漸地張氏手上的現銀也不夠用了,她變賣了不少首飾仍還欠了幾筆,不得不向賭場打了借條,等著下月的月銀發了還債,沒想到周宜這個時候要扣二房的錢,無異于卡她脖子,萬一還不上錢賭場找到謝家鬧大,那就徹底完蛋了。
只是她想不通這欠條怎么會到了她這侄媳的手上。
之前小瞧了她,還以為周宜真是個仍任揉捏的嬌弱病秧子。
但她既然沒有直接捅出來,定是要拿這件事威脅自己什么。
形勢一下子反轉,張氏焦心地等待她的要求。
“二嬸也不必害怕”,周宜見恐嚇的效果達到了,語氣慢悠悠的故意讓她內心焦灼,“只是想麻煩您做件事情。”
“給大嫂請安”。張氏受周宜所迫,第二天就來找謝夫人幫她擋納妾的事情。
雖然心里恨不得掐死威脅自己的小賤人,她還不得不做端著一副為小輩考慮的熱心長輩做派,假笑著勸謝夫人“聽妹妹一句勸,他們小兩口感情正好的時候,大嫂何必急著趕上去惹不痛快,搞不好還讓母子之間生了間隙。”
謝夫人漫不經心地用杯蓋拂去茶葉,余光打量著張氏。
雖然覺得她說的這番話有幾分道理,但以兩人過去二十年來不對付的關系,謝夫人非常懷疑張氏的動機,才讓兒媳先過了目,她就迫不及待找來,不會是癡心妄想想到時候安插自己人到兒子身邊吧。
最后謝夫人雖按下了納妾的想法,但為了警告張氏不要動什么不安分的心思,隨意找了個借口扣了二房的后面幾個月的月銀,讓張氏氣得牙都要咬碎了。
為了還債,她忍痛將自己最后一套翡翠頭面賣了,丫鬟怕觸她霉頭,伺候間動作慢了點,卻被她撒氣打了一頓,滿身是血地抬了出來,令其他下人更如覆冰薄。
張氏還沒撒完氣,不成器的弟弟又找上門要錢,她泄憤般地把周宜威脅自己的事情告訴了他,還“不小心”透露了周宜每隔幾日就出門一趟打理商鋪。
一聽這少夫人出身不過是個小地方的商人之女,張騰耀握了握拳,打算過幾日召集幾個兄弟把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教訓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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