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韞先去換了一身利落的白色的窄袖騎裝,比起錦袍更顯得他身形挺拔,肩寬腿長,黑亮順滑的長發高高束起,整個人用豐神俊朗形容再不為過。
他右手執劍,先挽了個劍花,雪色的衣袂翩躚,院中的落花細葉如靜謐湖面被清風拂過激起陣陣漣漪般隨之飛舞。
很快,謝韞的動作凌厲了起來,隨著他的轉身,長劍劈開空氣,快得讓周宜只能看見銀光劃過。
雖如此,鋒利的劍芒卻絲毫不損他溫潤如玉的氣質。每當兩人目光相接之時,他都溫柔淺笑著看著周宜,如愿見到了她眼中的驚艷之色。
在劍舞的最后,他長臂一甩,玉色長劍朝周宜頭上高大的木槿樹飛去,劃過樹枝上的枝椏后,釘在了不遠處的地面上。
她還未反應過來,一朵色澤鮮艷開得正盛的木槿花輕輕落在了她的手心。
周宜拿起花朵,仰著笑臉稱贊起謝韞的劍術“我曾在書中讀過"昔有佳人公孫氏,一舞劍器動四方",當時完全無法想象,今日見夫君舞劍,才終于明白這其中的風采。”引用杜甫的觀公孫大娘弟子舞劍器行
謝韞依舊謙遜,表示夫人謬贊。系統卻誠實地告知周宜,好感度又上升百分之五,現在百分之四十了。
看來他格外喜歡別人對他喜好的認可,這對周宜來說根本不難,從小的家庭環境使得察言觀色早已成為她的本能了。
不過度還是得拿捏的,不然可能還會適得其反。
周宜面上繼續不予余力地吹著彩虹屁,心里則有些后怕。
這利落凌厲的劍術,甚至能分毫不差地將樹上的花削落到她手中,怎么可能才是“尚可”
還好她沒有相信他的謙虛之言,還好最近柳姨娘沒有再傳信給她,也還好這幾日她讓那侍衛若言一直緊盯著周妍之前的侍女紅裳,平日里他沒怎么靠近她與謝韞的院子,不然估計她和柳姨娘瞞著謝家人替嫁的事情早就敗露了還不自知。
見夫人微笑地看著那朵鮮艷的木槿花,唇畔淺淺的梨渦格外動人,讓謝韞心中一動,想到自己曾經在話本中看到的美好畫面。
“之后我舞劍,夫人撫琴可好”他收回了長劍,期待地朝自己的夫人走去。
周宜一面答應又一面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謝韞,你小子倒是挺會整浪漫,只不過苦的是她,下棋還沒開始,這下學彈琴又要加入計劃了,還好周宜小學初中那會學過古箏,撿起來估計也不是太困難。
夜晚,謝韞躺在床上,回味今日他跌宕起伏的心情。
僅僅是一天,卻讓他對自己夫人的印象有了極大的轉變。
之前他知曉與自己定下娃娃親的周家小姐體弱多病,因感念周家對極其疼愛自己的祖母的救命之恩,他非常愿意待她嫁入自家后好好照顧她的身體,尊重這位妻子,但從未想過她會令他如此驚喜。
夫人雖然體弱養在深閨,但胸懷和眼界卻比尋常女子還要寬闊,又與他格外興致相投,得妻如此,乃他之幸。
枕邊人沐浴后的清香縈繞在他鼻尖,淡淡的香氣此時對他來說確是莫大的折磨,撩得他難以入眠。
雖說兩人早已是正經夫妻,但今日早上夫人還體弱暈倒,大夫剛囑咐要靜養,他怎能就不顧她的身體狀況深夜索歡。
所以眼下才是周宜早早睡去,而謝韞還在輾轉反側的局面。
他轉過身來,靜靜地看著黑夜中周宜秀美的側臉,視線逐漸下移停留在她飽滿嬌艷的唇上,下午兩人親吻時的觸感令他格外懷念。
謝韞屏住呼吸,慢慢朝她面頰靠近,忍不住想要一親芳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