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鳶尾花小巧精致,配一身廣袖紗裙,竟是少一分寡淡,多一分又太艷,美得恰到好處,連南星都不由驚嘆。
溫念笙今日原就起得遲了些,一番梳妝過后已然到了約定的時辰。
小伍從院外前來傳話,說晏辰已經到了,她便從正門出了回春堂。
時逢晌午,晏辰靠坐在回春堂外的馬車上,唇角叼著一支細嫩的柳枝。午間的陽光好似偏待他般,盡數落在他的肩上。
溫念笙走出回春堂,看見少年在陽光下慵懶得抻了抻胳膊。
晏辰也隨即看向她,竟是愣了一瞬才跳下馬車,而后大步迎上來“你今天真好看”
“從前不好看嗎”
她有意逗他。
晏辰卻坦坦蕩蕩“從前也好看,但我從前不敢夸你。”
現在不一樣了,明天就是他們的婚期,他現在名正言順,想怎么夸就怎么夸
晏辰又注意到那支鳶尾花發簪,“這是我送你的那支發簪吧之前還覺得挺普通的,怎么戴在你頭上這么好看”
從見面到現在一共說了三句話,每句都在夸她好看。
溫念笙實在聽不下去,趕緊催促他上馬車。
登車后,又問“不是說要逛晚上的燈會嗎,怎么這么早就來了”
“國子監的考試都結束了,我想早點來見你。”晏辰說著,從車外遞來一封信函,“這是陸大人托我交給你的,為了感謝你那天替他診病。
“最近有溫伯父和宮里的周太醫診治,陸大人的身體已經好了很多,所以特意讓我告訴你一聲,讓你別擔心。”
怕不是陸大人怕她擔心,是某人怕她擔心吧
“我們現在去哪”
今日天氣不錯,微風拂面而來,溫念笙靠坐在馬車里,身心都放松了許多。
晏辰道“我在鼎泰樓定了座位,我們先去填飽肚子。等用完午膳,我想帶你去一個地方。”
晏辰有意賣關子,溫念笙也不多問。
二人用過午膳,馬車又從鼎泰樓啟程。
然而,她說什么也沒有想到,馬車在京城繞了一圈,竟又從鼎泰樓繞回了回春堂。
“怎么又回來了”
溫念笙正納悶,晏辰卻帶她走向回春堂對面的方向。
前些日子,回春堂對面的院子換了新租客,前堂和后院都在重新修繕。
裝修前堂鋪面的工人還在忙著,晏辰便牽起她的衣袖從正門堂而皇之走了進去。
門口的管事見狀不阻攔,卻朝晏辰笑著頷首“東家來了。”
溫念笙不由震驚“你就是這里的新租客”
晏辰鮮少看她露出這樣震驚的神色,不由失笑“不是我,是我們。
“等這間院子修繕好,我們就從城北搬過來。這里離回春堂近,若是成親后你想回家,過條街就到了。”
溫念笙一語不發,就那么愣愣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