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辰竟又大咧咧靠坐在墻頭,這回也不用人請,直接堂而皇之從墻上翻了進來。
南星和小伍齊齊傻眼哪有翻姑娘院墻,這么明目張膽的
溫念笙見怪不怪,從藤椅上起身迎過去“都定親了,怎么還翻墻”
晏辰笑了笑“我翻習慣了。”
南星和小伍幾乎把頭埋進肩膀,居然已經翻習慣了,像話嗎
看來此地不宜久留
南星忙道“小姐,我去泡茶。”
小伍“我去喂馬。”
“等會”
晏辰忽然又喊住小伍,抬手丟給他一個包裹,“上次杜家下聘,你在門外放了三響爆竹。今天我來下聘,你不得放九響”
小伍打開包裹一瞧,還真是不多不少九支爆竹,“小晏公子,您記性還怪好嘞”
溫念笙納悶,打量起身旁笑意粲然的少年“你怎么連人家放了幾響爆竹都知道”
晏辰也不遮掩“我親眼看見的,當然記得。”
想起來了,他那天來送過竹筆。
難怪要以晏小二的名義送,原來是撞見杜家下聘了。
小伍和南星一溜煙出了文竹苑,外面很快傳來響亮的爆竹聲。
溫念笙請晏辰到庭院的石桌前落座,給他倒了一杯茶“上次說好的,請你喝茶。”
晏辰接過茶盞,不等她問,趕緊解釋“今天國子監還有旬考,師父想讓我去考試,不帶我過來。我只能自己偷偷跑過來了。”
“你翹考試了”她問。
晏辰道“放心,我只是提前交卷了。不過下午還有一場,我不能久留,待會兒就得走了。”
說著,他伸手在腰間荷包里摸了摸,很快將什么攥在手心,朝她遞過來。
“這個給你”
溫念笙伸手去接,哪成想晏辰根本沒打算放在她手心,而是趁她不注意,直接將掌心的東西系在了她的手腕上。
竟是一條黑金雙線編成的手繩,中央纏繞著兩枚光亮的銅板。
手繩的尺寸與她的手腕剛好匹配,應是按照她的尺寸親手編的。
本該冰冷的銅板因為沾染少年掌心的溫度,此時貼在手腕上,竟透著微微的溫熱。
溫念笙的指尖在銅板上轉了轉,忍不住道“每次你見我,都要送我東西。”
晏辰卻笑了笑“這次不是送,是還。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欠了你兩文錢,忘了么”
溫念笙微微怔愣,默了片刻才想起來“兩文錢而已,誰會記得”
是了,誰會將區區兩文錢放在心上
可晏辰偏偏記得。
好像與她相識以后的點點滴滴,他都一清二楚地記著。
一小壺茶水很快喝完,晏辰也該走了。
溫念笙讓他從正門出去,他卻道“萬一被師父撞見,我挨罵事小,被關了禁閉,不能再來找你可就糟了。”
說罷,他一躍跳上墻頭,臨離開前又回身“過幾日有燈會,我想帶你去看。等我考完試就來找你,好不好”
溫念笙點頭應下,晏辰便笑著同她道了別。
他這一走,她才想起來,那件衣服還沒還呢
算了,下次再還吧
如今已經定下親事,日后見面的機會還有很多呢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