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激動得屏息凝神。
晏小二輕輕搖了搖他的袖子,滿眼期待“哥,溫姐姐答應了”
晏辰再也壓不住唇角的笑意,揉了一把晏小二的腦袋“嗯,她答應了。”
答應嫁給他了。
次日一早,溫家人得知溫念笙愿意與晏辰成親,忙吩咐管家孫伯去太師府送信。
哪成想孫伯剛走到門口,便看見太師府的馬車已經停在回春堂外,竟是段云滄從晏辰那得知情況,也第一時間前來商議婚期了。
今日議親,兩家都沒喊小輩。
段云滄的意思,是希望二人越早成親越好,最好能在五月前完婚。
如今已臨近四月末,時間未免太趕了些。
溫叢序不由擔憂“大人匆忙讓他們二人完婚,是擔心朝陽公主那面出岔子嗎”
段云滄道“朝陽公主駙馬人選還沒定準,的確需要防備。不過我希望他們二人盡快完婚,并非因為朝陽公主,而是我自己的原因。
“春季汛期,長江沿岸多地汛情轉急。陛下昨夜詔我入宮議事,有意派我南下尋訪災情,預計下月月初離京。
“此去路遠,不知歸期,恐錯過長凌的婚禮,故而希望將婚期盡可能提前,還望二位見諒。”
段云滄未婚,更無子嗣,晏辰是他唯一的弟子,他自然希望能親自為其操辦親事。
溫家人理解段云滄的情況,所以決定將溫婉原定在四月底的婚期暫且推后,先全力籌備溫念笙出嫁的事宜。
段云滄走后,溫叢序和江予柔將家里兩位姑娘叫到修嵐院,打算問過兩位姑娘的意思,再決定婚期的最終安排。
溫婉并不著急出嫁,齊家那面有齊夫人在,一切也都好商量。
所以江予柔問她的意思,她只乖順地點頭“婉兒聽伯父和伯母的安排。”
溫婉答應下來,江予柔又問溫念笙“那笙兒呢,你覺得如何”
溫念笙沒有答話,而是默默坐在一旁,眉目低垂,似乎在思量什么。
“笙兒”
江予柔又喚了一聲。
她這才回過神,點了點頭“我都行。”
前世的記憶太多太雜,很多事情已經記不真切。若非段云滄今日提及,溫念笙都快忘了前世還有淮陽水患一事。
開春以來的雨水實在多了些,黃河沿岸各地都在鬧水患。朝廷撥了不少款項賑災,災情是否好轉不好說,倒是養肥了不少蛀蟲。
上一世,淮陽水患不久后就爆發了災民暴動。
朝廷派兵前去鎮壓,卻發現根本不是災民想反,而是淮陽官府逼得百姓不得不反。
朝廷撥給淮陽的十萬兩賑災銀,被淮陽地方官層層剝了個干凈,一分沒落到災民手里,能不反嗎
傅衍之因此震怒,特派段云滄親自前去調查。所以上一世這時候,段云滄也曾離京南巡。
可是上一世,段云滄離京是在災民暴動之后。如今京城尚未傳來災民暴動的消息,傅衍之卻仿佛未卜先知,已經下令調查。
難不成,系統已經找到新宿主了
溫念笙輕輕抿了口茶,不再思量這些已經與她無關的事情,又默默旁聽起溫家人商量她的婚期。
為了不耽誤段云滄離京,婚期最終定在五月初一。雙方交換過庚帖,只待下過聘禮,這門親事便算敲定下來。
翌日一早,天蒙蒙亮。
送聘隊伍抵達回春堂,段云滄親自前來下聘,溫叢序和江予柔不敢怠慢,趕忙出門迎接。
小伍和南星都跑出去湊熱鬧。
溫念笙沒去,等二人湊完熱鬧回來,才問“來下聘的人只有段大人嗎”
小伍想了想“還有段大人的護衛青峰。”
南星拐他一下“笨蛋,小姐是問小晏公子為什么沒來”
連杜景當初都知道下聘的時候要親自過來,晏辰居然不來。
溫念笙語氣冷漠道“我只是想還他衣服。他不來算了,把那件衣服丟了吧”
“誰說我不來了”
院墻上忽然傳來一道話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