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念笙也在此時抵達堂外偷聽,一聽見“內情”二字,不由一陣心虛。
難道段云滄知道她和晏辰一起落水的事了
堂內的段云滄只著一身墨色素衣,實在樸素,若非氣宇遠勝常人,很難猜到他就是當朝帝師。
南星見狀忍不住感慨“沒想到段太師這么年輕,我還以為皇帝的老師都是白胡子老頭呢”
如今天子才繼位七年,傅衍之尚且未及而立之年,段云滄自然也老不到哪去。
溫念笙怕被堂內的人注意到她們二人,沒回南星的話,只繼續打量堂內的情況。
段云滄聽了溫叢序的話,面色并無不悅,只坦誠道“不敢欺瞞二位,如今宮中正在為公主擇選駙馬。我為長凌定親,也有避免他被公主看中的考慮。”
“以小晏公子的容貌,的確是該擔心。”
南星又忍不住小聲嘀咕。
溫念笙忙示意她息聲,因為方才一直默不作聲的晏辰忽然朝二人的方向看了一眼,應是注意到她們了。
好在其他人并無察覺。
江予柔沒料到段云滄如此坦誠,下意識問道“是那位朝陽公主嗎”
段云滄點頭“正是。”
當今天子并無子嗣,朝陽公主是先帝的女兒。因為自小養在太皇太后膝下,并未涉及當年的武安侯謀反一案,有幸逃過了傅衍之繼位前對皇族的殘忍屠殺。
據溫念笙所知,按照原書劇情,朝陽公主此前曾經定過兩位駙馬,但那兩人均已先后離奇失蹤。
京城還有不少傳聞,說朝陽公主克夫。
想必江予柔此時特意提及公主名號,也是想起了這樁怪事。
溫家人遠離朝廷,相信所謂“克夫”一說尚有情可原。
可段云滄與大理寺往來甚密,不可能不知曉內情。
那兩位準駙馬根本不是失蹤,而是被人謀害,此時尸體還冷冰冰地躺在京郊義莊。
所以段云滄不愿意晏辰尚公主,絕不只是為了晏辰的前程考慮,一旦晏辰被公主選中,下一個死的人就是他
正思量,秋婆婆突然從院外走了進來。溫念笙忙拉著南星躲到墻后。
秋婆婆面色為難,進入堂內猶豫片刻才稟報“老爺,夫人,永安侯與侯夫人來訪。”
不用想,肯定是來提親的。
江予柔與溫叢序相視一眼,同時默契地將視線移到段云滄的身上。
晏辰不由也蹙眉看向堂外。
段云滄卻笑了笑“我與永安侯也許久未見了。既然來了,不如一起請進來吧”
秋婆婆很快將人請了進來。
永安侯一看見段云滄也在堂內,身邊還帶個晏辰,頓時面色鐵青。
殺千刀的段云滄,又來壞他的好事
段云滄先發制人“侯爺來回春堂,是為了請溫大夫診病嗎”
話都這么說了,永安侯府也不敢駁段云滄的面子,只能硬著頭皮道“正是,不過既然太師大人再此,本侯便不打擾了。”
段云滄也不留他,默默注視他走到堂門口,才又喊住他“侯爺,聽聞令堂近來身體欠安,有意尋一位姑娘沖喜”
“后宅里的家務事,不敢勞太師大人費心。”
永安侯回身頷首,皮笑肉不笑的樣子有些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