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注意到少女的體型。
即使她蜷縮成了一團,受傷的手臂還遮擋住自己的身體。他也依舊能模糊比對出來什么。他完全無視摔了一地的瓷器碎片,穿著休閑拖鞋就直接踩了過來,也絲毫不在意寬大的女仆衣擺會不會因為他的動作而垂到地面弄臟,就那樣大刺刺地岔開腿、半蹲在少女跟前。
他伸出雙手比劃了下她的身材。
歪歪腦袋。
瞪著那雙好看的蒼藍色眼睛,嘎嘣一聲,將嘴里的草莓味棒棒糖咬碎。他嘴角上揚拖著長腔,揶揄“喔老子徹底弄明白了。”
他將女仆裝往上掀一下,露出緊貼在他胸膛上、幾乎要被撐壞的
a,“這個,是你的對吧還有陽臺上晾著的那個草莓圖案的胖次,白色的裙子,都是你的對不對”
注意到少女的視線好似完全被他穿在身上的
a吸引住了,流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他臉上的笑變得更加意味深長了,一副果然如此、老子超級聰明,老子智商爆表的得意,“所以,杰今早吃的那個土豆餅,也是你做的對不對”
“你為了能跟我產生交集,還真是廢了好大的努力啊。可憐的杰完全被心有所屬的壞女人玩弄了呢。”他將棒棒糖的白色棍棒從嘴里扯出來,探頭,仔細觀察她仍然帶著濕意的臉,以及那雙很特殊的、一直被他記到現在跟某漫畫女主超貼的粉紫色眼睛,那雙眼睛里流露出的無措情緒還有淚花,像極了那部漫畫的首彩封面。
超色情的。
他發出“哇哦”的意味不明的一聲。
墨鏡松垮垮卡在他的鼻梁上,將那雙卡姿蘭的藍色大眼睛露出一半多出來,發著亮,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興奮感盯著她,語氣壞壞的,“喂喂,怎么樣看到了朝思暮想的追求對象的腹肌,是不是超心動的一定在悄悄咽口水了吧說不定都要濕掉了吧可以的哦,我偶爾也是很想滿足一下追求者變態的獸欲的,只要你也幫我做土豆餅,我可以允許你摸一下我的腹肌。”
“怎么樣,我超好說話的。”
“對吧”
廚房的燈亮到晃眼。
我至今還有些沒反應過來,呆愣愣的,處理手上的土豆和素菜餡料。
直到聽見從客廳傳來的催促“喂喂好了沒哇,老子真的超餓的,快要餓死了”
即使在催促,他的語調也是跳躍式的。我很難形容這種感覺,但有點接近于禪院家十五六歲的女傭們討論心儀對象時的腔調,很輕盈,有點可愛。
說起來,除了那次的大晦日,我還在幼年見過悟少爺一次。是在加茂家。加茂家的家主結婚,直哉少爺聽說悟少爺也
會去后,拒絕了其他女傭的陪行,而是選了我。
我知道,他是想帶我去到悟少爺面前炫耀。
畢竟悟少爺曾差點帶我離開。
加茂家府邸跟禪院家沒什么不同,在宴席上我再次見到了悟少爺,他身邊陪行的女傭換了,不是之前碰到的那個年輕女子。
他沒什么表情地在發呆,對于直哉少爺挑釁的言語,全然忽略。
直哉少爺越來越氣,狠狠跺了下腳,抓起悟少爺盯著發呆的那盤點心,就要砸地上。悟少爺這時候抬起了眼睛,一副如夢初醒的狀態,依舊是平淡無波瀾的口吻“你是想吃嗎那就給你好了。”
直哉少爺氣到臉都扭曲了,“我要你的這個座位”
“哦。”
悟少爺一副懶得在這種事情上糾結的態度,起身換了個位置,繼續撐臉發呆。隨著進宴廳的人越來越多,悟少爺的額頭逐漸冒汗,眉頭微擰起來。
他身側的女傭忙掏出紙巾替他擦汗,低聲詢問“悟少爺,頭又痛了嗎”
他“嗯”了聲,“太吵了。”
之后,他們就離席了。離席前,他頓一下,將桌子上的那盤點心拿起幾塊,遞給女傭,“你沒吃早飯吧,給。”
女傭臉上流露出受寵若驚,“悟少爺居然知道這種小事”
他無所謂,“六眼告訴我的。”
我垂垂眼睫,將做好的土豆餅放進鍋里煎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