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更土嗎,”蘇圣心不悅,直接給出他的答案,“去雨屋吧。”
“雨屋”
“嗯,”蘇圣心將一個鏈接直接發到商隱手機上,“藝術家的試驗作品。這個屋子模仿了大自然的瓢潑大雨,但棚頂卻有感應裝置,人走到哪兒,哪兒的雨就停下來,雨中的人永遠都是干燥干凈的,有一個圈兒跟著游客。它一直在全世界的大城市里巡回展出,之前也曾來過北京。”
商隱的手劃著手機,看了看。
森林以及午夜都市等等逼真的場景被投影在雨屋當中,還配合著自然音效,人能近距離地感受“雨”,不需要把雨傘壓在頭頂,也無需擔心全身濕淋淋的,甚至可以十指相扣、慢慢行走。
蘇圣心還編著故事,語氣宛如匯報論文“然后,在雨屋的最后一間,四周盡是傾盆大雨,耳邊全是瓢潑水聲,我們就在那個小圈里,接吻了。我們仿佛與世隔絕,任由外頭風吹雨打,我們都在一方天地里細膩溫存。”
“不錯。”商隱稱贊蘇圣心,可語氣難免帶著輕嘲,“很浪漫的故事。蘇老師真不愧是萬千少女夢中情人。”
“那也不是。”蘇圣心竟大大方方地說出來了想法來源,“因為我自己也幻想過與愛人的首次約會。以后應該用不上了,這玩意兒今年年末就要被拆除了,而我還在合約當中。那這一段就放在這兒吧,也無妨。”
聽到這話商隱竟然愣了一秒,沒再說什么。
“第二次約會可以是商先生的燭光晚餐。”蘇圣心又繼續編了,“然后,我們誰先告白的”
空氣安靜了兩三秒,而后兩人竟同時說“我吧。”
話落,兩個人都有些意外,尤其是蘇圣心。
先告白的那一方,通常會被網友認作比較“舔”的一方,蘇圣心沒想到商隱竟然還挺紳士的,愿意攬過這個角色。
盤點完了戀愛經歷,包括兩次周年的過法兒、四次生日的過法兒,蘇圣心有些累了。他輕輕地吁了口氣,動動頸子,說“行了,差不多了。商先生到那時候可以稍微更改一點,兩個人的戀愛記憶最好不要完全一致,這樣才有一些爭論和一些看點。你也可以提前想想。”
“還有作業。”商隱覺著新鮮,“我知道了。”
12點了,該走了。
“等等。”蘇圣心離開之前,商隱卻意外叫住了他,“我又想起一件事。”
蘇圣心“”
“你的身上,”商隱問,“有任何的標志么疤痕、胎記,之類的。節目組也許會問對彼此身體的了解。”
“”蘇圣心猶豫了下,點點頭,“我后背上有一塊疤。”
商隱懶散道“什么樣兒的”
蘇圣心皺著眉頭“在后背上,我其實也不很清楚。”
“脫衣服。”時間已經很晚,商隱不想繼續磨蹭了,“我看一眼。”
蘇圣心點點頭,也沒扭捏。他轉過身子,一顆一顆解開扣子,將襯衫的肩膀布料輕輕地褪下一截。
商隱眼睛瞇了一下。
大片肌膚光滑白皙,而蘇圣心瞧著偏瘦,其實不然,他肩背上勻稱鋪著一層肌肉,結實、緊致,彰顯著年輕和力量,背溝明顯,蝴蝶骨十分突出,右肩后頭有著一片不小的疤。
疤痕顏色是深紅色,形狀像是不大規則的蝴蝶。
白皙的背上,紅色的疤痕。
“看完了”蘇圣心說著就要披回衣服。
商隱卻“噓”了一聲,伸出一手按著他肩頸處,用氣音輕輕地說“別動。”
“”蘇圣心不敢動,余光依稀瞧見商隱從褲袋里拿出手機,慢條斯理打開鏡頭,一手按著自己的肩,一手拿著手機,對著自己的右后肩頭拍了一張高清照片。
大概是想省著之后忘了形狀。
隨后商隱摁滅手機,淡淡地道“衣服穿上吧。”
“嗯。”
商隱又隨口問“怎么弄的”
蘇圣心也無所謂地答“幾年前拍一個古裝電影時煙火師失誤了下,煙餅提前爆炸了。對手戲的女演員就站在煙餅的附近,我幫人家女生擋一下,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