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焱視線在那些書上瞟了一眼，沒怎么在意，隨口問宋歌道“小宋，飯菜還吃得慣吧”
宋歌點頭道“屠大哥安排的很周道。”
屠焱咧嘴笑了一下“鄉下地方荒涼得很，也就只有這些干饃燉菜，你先吃著，回頭我再帶你去縣城下館子。”
宋歌搖頭“那太破費了，我來這里已經受到太多照顧，這房子還是屠大哥特意找來的，一直也沒能幫上什么忙，心里有愧。”
“客氣啥，你跟老四他們一樣喊我焱哥就成，不用這么生分。”
“焱哥。”
宋歌順從改了口。
屠焱吃軟不吃硬，最喜歡別人這么順著自己，又被宋歌這樣從京城里回來的人物恭維了一番，心里舒坦極了，還沒等走就已經想著要找點什么新下的瓜果讓人送來給宋歌打打牙祭。
伏明泉忍不住看了他們兩眼，微微擰眉，他能感覺到宋歌對待他和屠焱的不同，那位明顯對屠焱更熱情。
這樣的差異讓他心里有點不舒服，但也沒吭聲。
屠焱也看到一旁站著“端飯”的伏明泉，挑眉問“小宋，這人最近還老實吧”
宋歌笑著點點頭“還可以，我考教了一下他學問，還有進步空間。”
屠焱嘖了一聲，道“這可是小豐堡那邊有名的秀才，聽說8、9歲上就能背誦幾十本書，他們家還找了算命先生給批了一卦，說是文曲星下凡，小宋，這秀才到了你手里可得給點面子。”他說完又沖著伏明泉抬了抬下巴，譏諷道“哎姓伏的，我問你，你們家現在還找人算卦呢嗎這可是封建迷信，小心再被抓去掃大街。”
伏明泉繃著臉沒吭聲。
屠焱走過去隨手拿起床上的一本書，翻了幾下就扔回去，嗤笑道“這書都是多少年前的了，學了有什么用。”
伏明泉忍不住道“比什么都不學的有用。”
屠焱臉色不好，盯著他道“你罵誰”
伏明泉抬頭看他。
屠焱當即就要發火，宋歌咳了一聲，開口打斷道“他說的是我吧，畢竟這些天一直讓他在這給我念書。”
屠焱氣笑了“他一個剛念了一年高中的人，還敢教你呢小宋，你沒告訴他你是京城過來的大學生嗎”
宋歌道“剛認識，還沒來得及說。”
屠焱視線在他們身上轉了一圈，忽然明白過來“小宋，搞半天你逗這傻子玩哪”他看伏明泉不明所以，干脆跟宋歌要了學生證，甩到伏明泉眼前給他看，“哎姓伏的，你仔細看看，上面的字認識嗎”
一小本學生證上字跡印得清楚，寫明了“京師大學”，還貼了宋歌的一張一寸照片，蓋了鋼印，錯不了。
伏明泉看清楚之后臉色漲得通紅，他剛對宋歌有一點好感，這會兒已經徹底散了，他覺得對方是瞧不起自己，在戲耍自己。他握緊了手里的飯缸，很想就這樣扔在地上然后離去，但是幾次猶豫，還是低頭站在了原處。
屠焱忍不住笑起來，他就喜歡小豐堡的人在自己面前低頭的樣子，這讓他心里很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