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你以后都可以繼續待在東京工作了,不用再調去地方上。”
高明輕輕彎起眼眸
“恭喜你徹底自由了,景光。”
“回來了”
諸伏景光邊回想著剛才哥哥的話,撐在家里的陽臺上,沒注意身后的腳步聲。
直到一股溫暖而熟悉的氣息,正慢慢從他身后走來,在旁邊站定,披著一條薄薄的絨毯,白皙的皮膚在黑發和夜空的映襯下像是雪一樣白。
成步堂薰問“高明哥跟你說了什么”
“沒什么,是好消息,阿薰。”
景光俯下身去,像他們之前剛開始交往之時曾經無數次做過的那樣,從背后環住了他的腰,貪戀似地將臉埋進那有著好聞香氣的肩窩,輕輕蹭著他的皮膚
“我以后都可以一直待在東京了,陪著你和悠介一起。”
不用再像以前一樣東躲西藏了。
薰抬起脖頸,也輕輕在他的臉側印下一個吻“高明哥自己呢”
“大和警部叫他回長野,不然就立刻來東京綁架他,有案子。”貓眼男人失笑,“但是之后有空還會來看我們的。”
“是嗎,那真好。”
這樣平靜而安寧的生活。
作為生日禮物的大白熊安靜地坐在孩童的床頭,隔著幾堵堅實而有力的墻壁,陽臺之上吹過的風透著秋季特有的清新和涼爽,隨著月落星沉拂過大地。
遠處歡笑飄揚,車水馬龍緩緩駛過。
萬家燈火明黃溫暖的光如星河璀璨流淌,映亮了東京整片透徹夜空。
而他在這里,有著自己的家。
還懷抱著那個,曾經如同月亮一般遙不可及
他最愛的人。
回憶多深,畫面如雪般飄零閃過。
可是他們到底終于撕破了那最漫長的黑夜。
他們一起看著遙遠的星與月,時不時說幾句什么。
景光沒意識到自己在發力,十指緊扣著那雙手,彼此戒指的銀環摩擦過,幾乎帶起一陣輕微的痛感
直到那雙月亮一般的眼睛向他轉過來。
“景光”
他在這些年里其實也一直在想,是不是有些人真的是歲月的寵兒,一切苦難和年歲都不會在他臉上留下任何痕跡。成步堂薰穿著睡衣,披著薄毯,站在陽臺上看他,眉梢眼角都還是他最熟悉的弧度,那對可以冷漠,也可以笑的唇在這時輕輕張開,叫著他的名字
“怎么了,景光”
“唔。”
唇瓣相碰的柔軟觸感忽然傳來。
薰微微睜大了眼睛,絲絲縷縷的熱意從唇上涌上來,有些燙,燙得他長睫不由自主地顫動了一下,只能踮起腳尖,被托起后腦,看那雙深海一般的藍眼睛里倒映出自己的模樣。
一個令人耳根發紅的深吻。
有些人似乎歲月流逝也沒怎么變。
但有些人
也似乎變得挺大的呢。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