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楚千塵所教授的那些知識,總感覺像是扔在大馬路上都沒人會去看一眼的普通石頭。
楚千塵坐在桌子另一側,艱難地從口袋里掏出兩枚看起來最常見不過的硬幣,撐著下巴嘆氣,“簡不簡單,得看施咒人是誰。普通人拿著這枚硬幣,念著咒文,也無法施咒。”
喬星竹從桌上捻起那枚硬幣,放在眼前打量,突然看見坐在桌對面的楚千塵平靜地看著他們,微微張開嘴巴,像是各種聲音融合在一起的怪異語調瞬間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明明是幾百上千個聲音,等到大腦反應過來時,卻只捕捉到三個意思。
攻、防、逃。
“所以特殊的,其實是語言,對嗎”
夏蘇溢感覺腦海中的那三個聲音像被什么透明膜包裹,其中的隱隱震顫讓她有種心臟被攥緊的恐懼。
那層透明膜應該是隔絕那種語言所帶來的危險的保護屏障。
她最先反應過來,摩挲著那枚光滑的硬幣,“這種語言聽起來,不像是之前出現我腦海中、告訴我鏡面幻影的那種語言。”
直接把施咒音調塞進兩人腦海中的楚千塵自認完成任務,正從冰箱里掏出牛奶和麥片,倒在杯里不斷攪拌,聞言轉過身來幽幽道“別多想,越想越瘋。”
夏蘇溢似乎想到什么,站了起來,也把還在深思中的喬星竹拽起來,“那我們先走了,老師再見。”
“再見。”
楚千塵揮著手,注視兩位學生走出家門,隨后有些煩惱地撓了撓頭皮。
看起來很糾結。
另一邊,來到小區外的夏蘇溢和喬星竹站在馬路邊,看著人來人往的街道,全都陷入沉思。
“夏蘇溢,你有沒有覺得楚老師有些奇怪。”
始終保持某種沉默的喬星竹冷不丁地說。
夏蘇溢不懂他在說什么,隨口道“我以為他已經把奇怪表現的很明顯了。你知道嗎,上次迷霧時我甚至看到他頂了個金魚缸的腦袋啊,我忘記問他這個能不能教我們了。”
“我指的不是這個。”
喬星竹的眉眼依舊冷淡,“我們看待異常事物覺得很新奇有趣,但楚老師面對那些異常與神秘,還不如以前在班級里教我們歷史有精神。起碼在課堂上他還會講幾個歷史人物的有趣小故事,但先前他教授三種咒文時,卻表現得一副下一秒就要睡過去的模樣,厭倦,煩躁,甚至還有一種遲疑。”
夏蘇溢的視線看向街道對面的小店,語調有種讓人捉摸不透的平靜,“然后呢這與我們有什么關系嗎老師他不想說,那就代表我們沒資格介入。需要我提醒你一下嗎,無論是我還是你,都只是剛剛了解到那邊世界的新人,弱小,而且無知。”
“對了,突然想起一個成語蠻適合我們的。”
夏蘇溢冷冷嗤笑一聲,以一種堪稱冷酷的語調說道“狐假虎威,還挺像。”
喬星竹微微側頭,盯了夏蘇溢一會,注意到對方明顯表露的不耐煩,又說“你之前說新陽市里有一大批異常組織被老師清理,那為什么還剩下了一些,是沒有能力全部清除,還是并不想全部消滅”
話語落下的瞬間,氣氛驟然變得緊張僵硬,夏蘇溢的表情很冷,看著喬星竹的眼神根本不像在看一位熟悉的同學,而是飽含敵意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