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涵
小江醫生。
陳不念并沒有看到過江涵的全貌,幾次在精神病院看到對方,她的大半張臉總是掩藏在口罩之下,她只能看到一雙眼睛。
而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江涵和她記憶中的江涵的那雙眼睛,重合了。
陳不念的心口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死死捂住,難言的憋悶堆積在胸口,無法化解。
江涵在這里,那精神病院中,她的那位主治醫師江涵,算什么
那一場噩夢,真的只是一場夢嗎
如果不是,那場她自以為是噩夢的“跳樓”,便是真切發生的了但為什么,她還活著
如果是一場噩夢,那江涵,這個她夢里的人,如今又真真切切地站在她面前。
陳不念下意識想要伸出手握住江涵的手腕,想要通過真是的觸感去辨別,可偏偏,雙手垂在身側,不敢伸出如果是真的呢
她一直以來的某種認知,搖搖欲墜。
“嘿,你耳朵還健在”
陳不念回神,順著聲音低頭看去,一個小姑娘直直地盯著她,眼中滿是她遲遲不回話的不滿。
卷發雙馬尾,挑染煙灰粉色,鼻梁上架著一副單邊圓框鏈條眼鏡,鏡框是復古的花紋式樣。
裝扮也個性十足,印著紅色“ifeisstrugge”的黑色無袖衫,街頭風的寬松工裝褲,腳上的白色低幫板鞋明顯是自己涂鴉設計的圖樣個性且漂亮。
“江穗,不可以沒有禮貌。”江涵牽著她的手,語氣溫和地說。
她是江涵的女兒
陳不念回神,半蹲下來保持視線和小姑娘齊平,笑著說“你好,我是陳不念,陳不念的陳,陳不念的不,陳不念的念。”
小姑娘明明年紀不大,見到陳不念這樣的態度,卻還是和大人一樣皺起了眉不過這點“成熟”,下一秒就被戳破。
“禾禾,禮貌。”
陳不念微微偏頭,饒有趣味地看著江穗。
小姑娘顯然不太服氣,軀殼中的靈魂劇烈地掙扎了一瞬,最后還是乖乖地舒展開了眉心,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你好,我是江穗,江河的江,禾穗的穗。”
陳不念握住江穗的手后,小姑娘語氣倔強地又補了一句“新人排名在你下面的那個江穗,就是我。”
事實上,陳不念不僅沒看自己排名下面的人,在她上面的人她也沒記住是誰。
但這為小姑娘顯然是向上比較了,還挺要強,至少比她要有拼勁兒多了。陳不念想。
“那,”陳不念笑盈盈地看著她,“我現在是不是應該快點把你扼殺在這里”
江穗怔了下,陳不念松開她的手,半調笑半認真地說“畢竟,你看起來是會超過我的樣子。”
江穗蒙了這算是夸獎嗎
她看向自己媽媽,江涵的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輕輕蹭了兩下,笑著對陳不念說“陳小姐說笑了,江穗人小鬼大慣了,您別見怪。”
“沒有。”陳不念看著她,語氣認真了起來,“令愛應該還在上小學吧新人榜第六名,這可不是隨便那個小學生就可以達到的高度。”
當老師久了,陳不念夸人時,表情可謂是不可能不真摯。
她的余光睨著江穗面對夸獎,小姑娘沒什么表情,甚至可以說是面無表情,人小鬼大的孩子可不是這樣的。
勝不驕敗不餒,江涵把女兒教的很好。
“您謬贊”不等江涵繼續說,陳不念便搶在她之前說“您找我,是想要組隊”
“是。”江涵也沒有繞彎,“不知道您對完美人生這個副本有沒有興趣”
興趣很大。
“完美人生啊,”陳不念半瞇著眼睛,視線在副本排行榜上煞有其事地找著,“找到了,這個副本的排名,嘖,我的興趣還好。”
陳不念收回視線,對江涵粲然一笑“看起來我自己來好像也可以。”
她說到這,便停住,沒有再繼續了。
陳不念一開始便考慮了多人模式,對方既然主動上來了,無非是因為沒有辦法自己通關,或者自己通關并不劃算。
既然如此,為什么不誘導對方給出一個自己不能拒絕條件要和積分漲幅同等重要,甚至高于它的條件。
江涵自然也是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她笑容溫和,打開面板向陳不念發送了私密對話申請。
陳不念同意的下一秒,江涵不疾不徐的語句清晰地傳到她的耳中“陳小姐在微瀾國際中學這個副本里的幾個高光時刻,很不符合常理。”
她臉上的笑容一頓,江涵始終維持著淺笑,繼續說“兩次,你的生命值已經逼近六十,但全屬性卻增強了。”